萧长渊的脸终于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萧时延,孤劝你把话放尊重。”萧长渊缓缓开口说到。
“皇兄,弟弟也是怕你被贱人蒙骗,好心提醒罢了,你怎么还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呢?”
萧时延掐着腰,笑得嚣张至极。
霍庭野忍了又忍,发现自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。
他上前一步,怒道:“萧时延,这里是太子府,轮不到你撒野,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将今日发生之事上报给皇上,让他治你大不敬之罪!”
“大不敬之罪?”
萧时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他双手叉腰,一扫在场众人:“太子双腿残废,识人不清,娶的还是个放浪形骸的祸国灾星,究竟谁才有资格继承大统,想必诸位心中有数,不是么?”
众人听了,一时间都安静下来,眼观鼻鼻观心,都不敢出声。
见诸位大臣一声不吭,萧时延不由冷笑一声道:“还是你们觉得一个残废也配做皇帝?”
他这么一说,有不少人都把头低了下去。
是啊,未来的皇帝,总不能是个残废……
纵然太子萧长渊曾经那样出类拔萃,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废人罢了。
而睿王殿下却是除去太子以外,皇上膝下最出众的皇子,而且张皇后出身名门张家,张国公更是权倾朝野,这样看来,睿王殿下一定是那个能够继承大统的皇子了。
“狂妄。”
听着萧时延大放厥词,萧长渊却只是淡淡一笑,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萧时延不明白,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,萧长渊还能如此淡定。
“皇兄,都废了一条腿,坐在轮椅上起不来了,站着这个太子之位还有什么意思啊?”
萧时延双手负在身后,弯腰对萧长渊说:“父皇迟迟不废太子,是顾念你们父子情份,可你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,凭什么能执掌大权呢?
你难不成就非要为难父皇,为难满朝文武,为难弟弟我么?
都成废人了,好好瘫在床上不好么?为什么总是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呢?”
“皇兄,你大势已去,早已成了笑话了,但是你弟弟心善啊,今日你只要跪在地上从本王胯下爬过去,本王就保证,一定会为皇兄你养老送终,绝不会让你轮到到和野狗争食的地步。”
此时堂内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霍庭野揉了揉眉心,神色颇为凝重。
今日睿王看上去未免过于猖狂,居然逼着太子下跪,受胯下之辱。
可这并不代表睿王蠢笨,相反,睿王心思太深了。
萧长渊断了一条腿,这都过去多久了,皇帝不肯废黜他,满朝文武也不可能会纵容皇帝胡来。
萧长渊只所以这么久都没有被废黜太子之位,正是因为朝中有不少臣子都还抱着那一线希望。
希望萧长渊能振作起来,希望他的腿还有得治,依旧是当初那个明月清风,处处拔尖的太子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