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鑫嘴唇哆嗦着,心理防线彻底崩了。
“是、是李老板…李茂山!”
“他给了我两千块钱,让我来搞臭你们店…”
“螃蟹和收据都是他给的,他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千。”
“大哥,饶了我吧,我就是个跑腿的,不关我的事啊!”
这话一出,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。
“李茂山?就是那个开海鲜批发市场的李茂山?”
“这人也太缺德了吧,做生意竞争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手段?”
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。”
安娜眼圈红了,但这次是气的。
她走过来,声音有些发抖,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。
“我们本分做生意,从来不坑不骗,怎么就招人这么记恨?”
“有本事光明正大来竞争,使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?”
徐海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,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揍侯鑫,被徐一帆一把拉住。
“别冲动,交给警察处理。”
徐一帆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十几分钟后,派出所的民警到了。
问清楚情况,看了监控和销售记录,又听了一圈围观群众的证词,直接把人带上了警车。
侯鑫被押上车的时候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,耷拉着脑袋,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我就是跑个腿的,不关我的事啊。”
那两个青年也被带走了,老太太更是不用装病了,老老实实跟着上了车。
警车开走,店门口渐渐安静下来。
徐一帆对着还没散去的围观人群抱了抱拳,朗声道。
“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今天站出来主持公道,帮我徐一帆作证!”
“一帆海鲜开店,讲的就是诚信二字,绝对不卖一斤劣质海产,不赚一分黑心钱!”
“以后也欢迎大伙儿随时监督,买得放心,吃得安心!”
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和掌声。
“小徐,好样的!”
“以后还来你家买!”
“这种黑心烂肺的玩意儿,就该抓起来!”
一场风波,反而让一帆海鲜的名声更响了。
不少原本看热闹的路人,这会儿都挤进店里,说要买点海鲜支持一下。
徐海帮着安娜招呼客人,店里一时间比平时还热闹。
店里的热闹持续到下午才慢慢平息。
送走最后一波客人,安娜关上店门,擦了擦额头的汗,脸色还是不太好看。
“一帆哥,李茂山这人也太下作了,居然用这种手段。”
徐海在一旁气得咬牙:“哥,咱就这么算了?那孙子都骑到咱头上拉屎了!”
徐一帆坐在柜台后面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眼神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算了?”他笑了笑:“怎么可能算了。”
“他既然敢伸手,那就得做好被剁爪子的准备。”
“海子,你去打听打听,李茂山这会儿在哪。”
“得嘞!”徐海眼睛一亮,转身就跑。
安娜有些担心:“一帆,你要去找他?会不会有危险?他那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放心,光天化日,他不敢怎么样。”徐一帆站起来,拍了拍安娜的肩膀。
“这事必须当面说清楚。不然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,以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更多。”
徐海很快回来了,气喘吁吁地说。
“哥,打听到了,李茂山在他那个海鲜批发市场的办公室,有人看见他下午一直在那儿。”
“行,走。”
徐一帆招呼徐海一声,两人骑上摩托车,突突突地朝着县城方向开去。
李茂山的海鲜批发市场在县城边上,占地不小。
几个大棚连在一起,门口挂着茂山海鲜批发的大招牌。
这会儿是下午,市场里没什么人,几个工人在整理空箱子。
徐一帆和徐海把摩托车停在门口,径直往里走。
最里面那排平房,最大的那间就是李茂山的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。
徐一帆没敲门,直接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装修得挺气派,红木办公桌,真皮沙发,墙上还挂着诚信经营的牌匾。
李茂山正坐在老板椅上,翘着二郎腿,跟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说话,手里夹着烟,一脸得意。
看见徐一帆进来,李茂山脸上的笑容淡了淡,但没消失,反而多了几分戏谑。
“哟,这不是徐老板吗?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?”
他慢悠悠地抽了口烟,没站起来,也没让座。
旁边那个花衬衫男人打量了徐一帆两眼,眼神带着审视。
徐一帆走到办公桌前,目光直视李茂山。
“李茂山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今天上午,有人到我店里闹事,说是你指使的。”
李茂山眉毛一挑,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闹事?什么闹事?徐老板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啊。”
“我李茂山是正经生意人,怎么会干那种下三滥的事?”
他装得挺像,一脸无辜。
徐海忍不住了,指着李茂山就骂。
“你少他妈装蒜,那个叫侯鑫的都招了,就是你给了他两千块钱。”
“你指使他去我们店门口闹,还给了死螃蟹和假收据!”
“现在人还在派出所里关着呢!”
李茂山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正常,甚至笑了起来。
“侯鑫?谁啊?我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