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不敢耽搁,开着船突突突地往码头方向跑。
没过多久,又突突突地开回来,船上多了十几个大塑料箱,里面全是鱼。
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种,个头倒是不小,但明显活力不足,有些在箱子里都翻肚了。
“倒进去,全倒进活水舱!”李茂山指挥着。
黄毛和绿毛手忙脚乱地把鱼往活水舱里倒,扑通扑通,水花四溅。
可那活水舱本来就不大,一下子倒进去几百斤鱼,立刻挤得满满当当。
很多鱼被挤得没法游动,很快就开始翻白。
“山哥,舱里装不下了,而且这鱼…”绿毛看着那些半死不活的鱼,欲又止。
“装不下也得装!”李茂山吼道:“用网兜挂船边,泡海水里养着!”
“再去买,我不信他能钓得过我买!”
黄毛又跑了一趟,这次买回来更多,连一些平时没人要的杂鱼都买来了,只要能上秤,什么都行。
十八号船的船舷两边挂满了网兜,里面塞满了鱼,远远看去像长满了瘤子,滑稽得很。
那些鱼在网兜里扑腾,水花哗啦啦地响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很多鱼已经不行了,尾巴都不怎么动。
公频里,其他选手的议论就没停过。
“李茂山这是疯了吧?买这么多鱼?”
“这得花多少钱?有这钱直接认输不好吗?”
“买来的鱼能跟钓的比?裁判又不是瞎子。”
听到这话,大家伙一下子来了兴趣,也不钓鱼了,就在公频里面闲聊。
“裁判?裁判是他舅,你说呢?”
“那也不能这么明显吧,当大家都是傻子?”
“你看他那船,跟个移动鱼市似的,笑死我了。”
徐海一边摘鱼,一边听着公频里的议论,乐得直拍大腿。
“一帆哥,听见没,那孙子开始批发鱼了。”
“让他买。”徐一帆不紧不慢地又拉上来一条七八斤的海鲈,银光闪闪。
“买再多,也不是他的本事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开始西斜,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。
下午五点半,裁判船上的喇叭再次响起。
赵德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各位选手,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半小时。”
“请各位选手抓紧时间,做最后冲刺。”
“六点整,裁判船将开始最终称重,请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公频里没什么人回应。
大部分选手早就放弃了,一下午就看着徐一帆和李茂山较劲。
自己那边鱼口平平,知道夺冠无望,干脆收了竿,等着看最终结果。
徐一帆这边还在上鱼,但频率慢了些。
不是没鱼了,是活水舱和临时容器真的装不下了,再钓上来也没地方放。
徐海看着满舱的鱼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一帆哥,咱这得有多少斤了?五百?六百?”
“只多不少。”徐一帆也收了竿,点了根烟,靠在船舷上休息。
......
六点整,裁判船的喇叭准时响起。
“时间到,比赛结束!”
“请所有选手停止作钓,收好钓具,等待裁判船进行最终称重。”
海面上响起一片收线的声音。
徐一帆和徐海早就收好了竿,坐在船舱里喝水休息。
李茂山那边,黄毛和绿毛手忙脚乱地把挂在船舷上的网兜解下来,把鱼往活水舱里塞,塞不下的就堆在甲板上。
裁判船首先去了几个小钓点,称重,记录,很快完事。
然后驶向十八号钓点。
赵德贵站在船头,看着李茂山船上那堆成小山的鱼,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挥了挥手。
两个工作人员上了船,开始称重。
“黑鲷,四斤二两。”
“记录。”
“黄鳍鲷,三斤八两。”
“记录。”
“海鲈,六斤一两。”
“记录。”
一条一条,速度很快。
但那些鱼大多半死不活,有些甚至在秤上都不怎么动了,工作人员只是机械地记录着数字。
偶尔有几条活力还行的,也被赵德贵用各种理由抬了重量。
“这条颜色正点,往上算。”
“这条鳞片长得好,活性足,往上算。”
“这条体型虽然差点,但稀有,算标准个体。”
这一来二去的,称出来的数字也大得惊人。
“十八号钓点,下午鱼获,总重…三百八十五斤四两。”工作人员报出数字时,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加上上午的一百二十八斤六两,李茂山的总重达到了五百一十三斤。
公频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五百多斤?我的天,这得买多少鱼?”
“一下午三百多斤,他是把海鲜市场搬来了吧?”
“裁判这都敢认?真当我们瞎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