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一帆,你别太过分…”
“磕头。”徐一帆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你坑她的时候,想过过分不过分?”
“你刚才说要掀桌子的时候,想过过分不过分?”
钱贵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能感觉到徐海和周小凡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,能感觉到安娜那双蓝眼睛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咬碎了牙,额头抵在地板革上。
一下。
“不够。”徐一帆说。
钱贵又磕了一下。
两下。
徐一帆这才松开手,一把将他推开。
钱贵踉跄着爬起来,捂着疼痛的胳膊,手腕上五个红印子,肿得老高。
他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,眼神怨毒地扫过徐一帆几人,最后落在安娜身上。
“行,徐一帆,你有种!”
“咱们走着瞧,我看你这店能开几天!”
他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门,皮鞋踩得地面啪啪响。
院子里传来车门砰的一声闷响,发动机轰鸣,黑色小轿车一溜烟跑了,扬起一阵尘土。
徐海心里还带着火气,冲着门口啐了一口。
“呸,什么玩意儿!”
周小凡靠在柜台上,手心全是汗,脸色还有点发白。
“一帆哥,这钱贵在这一片确实认识几个混混,他表哥好像跟镇上的…有点关系。”
“他会不会真来找麻烦?”
这铺子刚开业,最怕的就是这些流氓,闹事的多了,客源自然就少了。
位置本来就很偏僻,真要是遇到这档子事儿,只怕生意惨淡得很。
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改造,都白瞎了。
安娜走过来,拉住徐一帆的胳膊,眼里有些不安。
“一帆…”
徐一帆拍了拍她的手,对周小凡和徐海说。
“怕什么?咱们合理合法租铺子做生意,他敢来明的,有合同有法律。”
“敢来暗的…我徐一帆既然敢盘下这店,就不怕他耍阴招。”
“他要是识相,这事就算了。要是不识相,我会让他知道,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。”
他语气里的自信和冷意让周小凡安心了不少。
徐海更是摩拳擦掌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对,一帆哥,他敢来咱们就揍他丫的!刚才磕那俩头,我看他骨头都软了,还敢来?”
安娜看着丈夫沉稳的样子,心里的忐忑也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全感。
她攥着徐一帆的手,轻轻笑了。
“好了,别管他了。明天开业,咱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。”
“对!”娜塔莎从后院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抹布。
“姐姐说得对,那种人不值得咱们浪费时间。明天开业才是正事!”
几个人又忙活起来,把铺子最后一点细节收拾好。
冰柜摆好了,货架擦干净了,门帘挂得整整齐齐。
徐一帆把门口那挂鞭又检查了一遍,红纸包着,沉甸甸的。
“明天八点零八分,准时放。”
徐海嘿嘿笑:“吉利!”
......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,徐一帆就到了铺子。
安娜和娜塔莎比他到得还早,已经在后院整理水池了。
徐海和周小凡也准时到了,一个搬货,一个摆架子。
八点零八分,徐一帆拿着打火机,蹲在门口。
“准备好了没?”
安娜站在柜台后面,围裙系得整整齐齐,笑着点头。
徐海捂着耳朵,退后两步。
“放!”
徐一帆把打火机凑上去,引线嗤地一声点燃。
噼里啪啦――噼里啪啦――
千响鞭炮在镇子边缘炸开,红纸屑满天飞,硝烟味呛鼻子,但喜庆得很。
路过的行人停下来看,买菜的大妈拎着篮子探头探脑。
“哟,新开的店?”
“卖海鲜的?这地方以前不是餐馆吗?”
“装修得还挺干净。”
安娜站在门口,用带着洋腔但清脆的中文招呼人。
“今天开业,进店消费就送新鲜小黄鱼或者鲳鱼一条,自己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