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可是。”徐一帆打断她,笑道。
“五千块买个教训,不贵。”
“以后你就知道,这世上有好人,也有专门坑人的。咱吃一堑长一智。”
安娜靠在他肩膀上,没说话,但肩膀没那么抖了。
“明天开始装修,我把小海和小凡叫来帮忙。”
“你把心思花在店里,想想怎么布置,怎么卖鱼。这才是你擅长的。”
安娜点点头,攥紧他的手。
“好,我帮你把店开起来,开好了,气死那个钱贵。”
徐一帆笑了:“这才是我老婆。”
第二天一早,徐海就骑着摩托过来了,穿件旧t恤,裤腿卷到膝盖,精神得很。
“一帆哥,走吧!”
周小凡也准时到了,背个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卷尺、本子、笔,还有几根记号笔。
“一帆哥,我先去铺子量尺寸,该买啥心里有数。”
三人到了铺子门口,徐一帆拿钥匙开门。
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徐海进去转了一圈,皱起眉头。
“这地方,够破的。”
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,地上油腻腻的,踩上去粘脚。
天花板的扣板掉了一半,露出黑乎乎的横梁。
后院里堆满了垃圾,破瓶子烂桶,还有几袋发霉的饲料,臭味熏天。
“钱贵那狗东西,收这么高的租金,给这种破烂?”徐海骂骂咧咧。
周小凡蹲下来看了看地面,又敲了敲墙壁。
“位置偏,装修烂,租金还高。这摆明了就是坑人的,专等外地人上钩。”
“一帆哥,这地方要搞起来,得花不少功夫。”
“但你放心,咱们不缺力气。”
徐一帆拍拍他肩膀,心里也踏实了。
“干吧。”
三人分工。
徐海力气大,负责清理垃圾、搬东西。
他撸起袖子,把店里那些破烂桌椅、旧货架全搬出去,堆在门口,一趟一趟跑,汗珠子直往下掉。
周小凡熟悉镇上,负责买东西。
他拿着卷尺量尺寸,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算好涂料、地板革、灯具的数量,骑上摩托就去采购。
徐一帆负责统筹,顺便处理后院。
后院堆的垃圾最多,他戴上手套,一袋一袋往外搬。
烂木头、破塑料桶、发霉的饲料袋,臭烘烘的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徐海搬完前头,过来帮忙,两人干了一个多小时,才把后院清干净。
周小凡骑着摩托回来了,后座绑着几桶涂料,车筐里塞满刷子、滚子、地板革,还带回来几根led灯管。
“一帆哥,我找了熟人,这些东西拿的都是批发价。”他把东西卸下来,一样一样摆好。
徐一帆看了看,涂料是最便宜的白色,地板革是深灰色的,灯管也是最普通的那种。
但胜在实用,加起来才花了一千出头。
“行,够用了。”
三人开始干活。
徐海和周小凡刷墙,徐一帆铺地。
徐海干活糙,一刷子下去涂料甩得到处都是,脸上、胳膊上、头发上全是白点子。
周小凡仔细些,边边角角都刷到位,两人配合着,一面墙很快就白了。
徐一帆把地板革裁好,一块一块铺在地上。
深灰色的底子,耐脏,也好打理。
铺到边角的地方,用美工刀修整齐,压上收边条,平平整整。
干到中午,四面墙刷完了,地也铺了大半。
王秀兰让安娜送饭过来,蒸了一锅馒头,炒了两个菜,还有一壶凉茶。
三人蹲在门口,就着茶水吃馒头。
徐海啃着馒头,抬头看了看刷了一半的墙,咧嘴笑了。
“还别说,这墙一刷白,立马不一样了。”
“白墙灰地,干净利索。再装上灯,肯定亮堂。”
徐一帆喝了口茶,看了眼铺子。
确实,跟早上比起来,已经像回事了。
下午继续干。
墙刷完了,开始装灯。
周小凡爬上去接线,徐一帆在底下递灯管,徐海扶着梯子。
三根led灯管装好,开关一按,满屋雪亮。
徐海站在门口,啧了一声。
“嚯,亮得晃眼。”
周小凡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掏出本子看。
“一帆哥,货架和柜台咋弄?买的现成的可不便宜。”
徐一帆想了想,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小凡,你认不认识搞木工的?弄点旧船板,咱自己钉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