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和船灯下,一条体侧扁、腹部银白的大鱼,露出了真容。
体长绝对超过半米,体型肥硕,一看就分量十足。
是一条野生大鲈鱼!
而且看体型和色泽,品质极佳!
徐一帆用抄网将鱼抄起,那鱼在网里还在奋力挣扎,鳞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银光。
“这条…怕是有六七斤了。”安娜看着那硕大的体型,估算道。
娜塔莎拍手欢呼:“一帆哥好厉害,比那个老爷爷钓的大!”
对面的海钓艇上,朱正勇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徐一帆船上那条还在扑腾的银色巨物,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条刚刚还引以为豪、此刻却显得小了一号的海鲈。
一股难以喻的憋闷和恼怒,涌上心头。
“妈的,今天真是撞了邪了!”
“这小子…走了什么狗屎运!”
朱正勇脸色铁青,盯着徐一帆船上那条六七斤的大海鲈,胸口像堵了块石头。
不行,得赶紧扳回一城!
“再来。”他咬牙重新挂饵,这次用了自己最贵的那种进口虾仁,一钩子甩进水里。
他不信邪。
四十年海钓经验,顶级装备,选的点也是最好的,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?
刚才那两条,肯定都是运气。
助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:“朱老,要不换个位置?”
“换什么换!”朱正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就在这儿,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走几次狗屎运!”
他盯着浮漂,全神贯注。
然而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浮漂稳稳地立在海面,偶尔随着波浪轻晃,却再没有之前那种干脆的咬口。
别说大鱼,连小鱼闹钩的动静都没了。
这片刚才还出鱼不错的水域,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怪了…”助手小声嘀咕。
朱正勇眉头拧成了疙瘩,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“怎么回事…”又过了一会儿,朱正勇额头冒汗了。
这地方他来过多少次了,从来没这样过。
助手也不敢说话,只能干看着。
朱正勇忍不住又瞥向徐一帆那边。
只见徐一帆那条小船,不摇不晃,安安静静。
徐一帆本人更是悠闲,甚至靠在船舷上,跟身边那个外国姑娘低声说着什么,偶尔轻笑。
那根几百块的国产竿,就那么随意地架在船边。
怎么看,都不像是在认真钓鱼。
可偏偏,就是他,接二连三地上大货!
朱正勇看得心里更堵了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他这边还是纹丝不动。
别说是鱼,连个虾米都没来啃一口。
“邪门,真他妈邪门…”他低声骂着,又换了一次饵,这次干脆换了种钓法,改沉底。
抛下去,等,还是没动静。
他开始有点坐不住了,额角渗出细汗。
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毛头小子手里?输掉这根八万八的海神戟?
这脸可就丢大了!
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,手里的竿子越攥越紧。
就在这时,对面徐一帆突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嗯?”他盯着水面,侧了侧头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安娜注意到他的表情:“怎么了?”
“好像来个有点分量的。”徐一帆笑了笑,手搭上鱼竿。
这次他稍微认真了些,不像之前那么随意。
浮漂轻轻点了两下,然后猛地一沉!
徐一帆扬竿,竿子瞬间弯成满月。
渔轮发出急促的出线声,吱吱吱响个不停。
水下那东西力气极大,左冲右突,拉力比刚才那条大海鲈还猛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徐一帆站起身,腰背微弓,双手稳稳控住鱼竿,开始与水下之物周旋。
放线,收线,再放,再收。
这次他没急着拉上来,而是慢慢溜,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朱正勇和助手目不转睛地盯着,眼睛都直了。
那鱼竿弯的弧度,那渔轮出线的声音…这得是多大的家伙?
折腾了五六分钟,水下的鱼终于力气耗尽。
徐一帆稳稳收线,月光下,一道鲜艳的红色影子被缓缓提出水面。
等看清那东西的全貌,朱正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是条石斑鱼!
而且不是普通的青斑、芝麻斑,是红瓜子斑,高级货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