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赵明。
他一进门,看到李设计师难看的脸色,还有徐一帆平静但极具压迫力的目光,腿就有点软了。
“李工,徐…徐先生…”
“赵明!”李设计师把图纸拍在桌上,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怒气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排水管位置,走廊设计,谁让你改的?”
“我…我没改啊…”赵明眼神躲闪,声音发虚。
“没改?”李设计师把电脑屏幕转过去,指着修改记录。
“这是你的账号,你的操作时间!还想抵赖?”
赵明看着那确凿的记录,额头冒汗,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徐一帆一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,却像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赵明喘不过气。
“赵明是吧?”徐一帆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“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赵明浑身一抖,差点没站稳。
“我…我没有…不是我…”
“不是你?”徐一帆指了指图纸上的修改记录:“那这是谁改的?鬼改的?”
赵明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李设计师气得脸都青了“赵明!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这是商业欺诈!”
“毁了人家的房子,你赔得起吗?”
赵明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了。
“李工,徐老板,我…我错了…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…”
“是…是徐满囤,他找到我,说让我在图纸上改几处…”
“就改这几处,说是什么风水忌讳…他给了我五千块钱…”
“五千块。”徐一帆笑了,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“五千块,你就把我的房子卖了?”
赵明吓得浑身发抖,额头抵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徐老板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…您饶了我这一回…”
徐一帆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赵明,没说话。
他走到旁边,拿起桌上的水壶,慢悠悠地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
然后才走回来,站在赵明面前。
“赵明。”他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刚才说,徐满囤给你五千,让你改我图纸,坏我房子风水,对吧?”
赵明抖得更厉害了,头都不敢抬,小声说:“是…是…”
“你说。”徐一帆把玩着那枚已经变得普通的蓝色灵珠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我要是拿着这录音,还有转账记录,去派出所告你。”
“告你商业欺诈,收受贿赂,破坏他人重大财产。”
“我这别墅,一百多万。你说,你得赔多少?”
“你这工作,还能不能保?以后在这一行,还混不混得下去?”
赵明脸唰地白了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“徐老板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您饶了我这一回,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!”
徐一帆没理他,继续说。
“还有,徐满囤让你这么干,应该不只是为了恶心我吧?”
“他还跟你打听过什么?比如,我接下来打算投资什么?或者,我平时喝酒后,爱说什么?”
赵明一愣,下意识抬头,对上徐一帆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他心里一寒,立刻明白了。
徐一帆这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,但…似乎有转机?
“有!有!”赵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。
“他…他问过我,说您这么能赚钱,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好项目,能不能带带他…”
“我说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!徐老板,我就是个画图的,哪知道您投资什么…”
“不过…有一次,我在码头那边吃饭,听您好像跟人提过一嘴,说什么…现在养殖那种便宜的白眼鲢,可能有机会…”
“好像说是听什么内部消息,政策要扶持,能拿补贴…”
白眼鲢?
徐一帆心里一动。
这鱼他知道,肉粗刺多,价格便宜,也就几块钱一斤,养殖成本低,但基本没什么利润空间。
而且肉质差,市场上根本卖不动。
前些日子的确是有风声传出来,他也跟着查了一下。
但后来发现是无稽之谈。
徐满囤这是想打听他下一步投资方向,然后跟风,或者截胡?
徐一帆眼睛一眯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他蹲下身,看着赵明。
“赵明,我可以给你个机会。将功补过,怎么样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