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还在取保候审,还处于限制出行的状态。
这次偷偷出海,已经是违规了。
要是再被弄进去,那可真是完蛋了。
“妈…妈…”他扯着刘露琴的袖子,声音都抖了。
刘露琴也傻了,她没想到徐一帆这么狠,这么懂法。
这些罪名一个一个砸过来,她脑子嗡嗡的,根本接不住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刘露琴粗重的喘息声。
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,都被徐一帆这番话震住了。
“我的天,还有这么多说法?”
“那是,人家一帆现在是见过世面的,跟派出所局长都喝过茶,能不懂吗?”
“这回刘露琴是踢到铁板了,二十万,不给也得给。”
王德福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和事佬一样。
“刘露琴啊,这事儿是你不对。”
“当初是你求着一帆去的,录像也在,转账也在,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。现在人救回来了,你想赖账,说不过去。”
“再说,一帆说的那些话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真要闹到派出所,你家福来能有好果子吃?”
刘露琴瘫坐在凳子上,脸色灰白。
她看看徐一帆那张平静的脸,又看看儿子那副怂样,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。
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。
“我…我给…”
“我给钱…”
她声音嘶哑,有气无力。
她从屋里翻出存折,那是攒了半辈子给儿子娶媳妇的,十五万。
又打电话给亲戚,低声下气地借钱,东拼西凑。
凑了两个小时,又凑了两万。
一共十七万,当场转给徐一帆。
叮的一声,钱到账了。
徐一帆看了眼手机,点点头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欠条,放在桌上。
“三婶,这剩下的三万可得签字按手印。”
“万一你到时候又不认账了,我这找谁说理去?。”
刘露琴看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。
但她已经没力气挣扎了,哆哆嗦嗦签了字,按了红手印。
徐一帆收起欠条,对王德福和几个老渔民点点头。
“麻烦各位叔伯过来做个见证。钱货两清,以后,咱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“至于你,徐福来,管好你自己,别再往我这儿凑。”
“下次,就不是二十万能解决的事了。”
说完,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转身往外走。
安娜站在院门口等他,见他出来,眼里亮晶晶的。
两人一起往家走。
身后,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“刘露琴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儿子差点没了,钱也没了。”
“活该,谁让他们家心术不正,天天想着害人。”
“一帆这小子,真是厉害了,以后谁还敢惹他?”
刘露琴坐在院子里,面如死灰,耳边全是这些议论。
徐福来躲进屋里,再也不敢出来。
经此一事,刘露琴和徐福来,在村里算是彻底成了笑柄和反面教材。
.......
事情结束,大家也都各自散去。
徐一帆骑着三轮车,载着三万五千元巨款和安娜,突突地往家开。
风吹在脸上,心里那叫一个美。
加上昨天刘露琴给的十七万,刚才卖杂货的九千五,还有之前卖鱼攒下的那些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银行app,仔细算了算。
个,十,百,千,万,十万…
一百三十一万出头!
这数字,让徐一帆自己都觉得有点飘。
这才多长时间?从得到海龙珠开始,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。
从一穷二白,到身家百万。
这速度,说出去都没人信!
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安娜。
海风吹乱了她的金发,她正眯着眼看路边的风景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明媚。
徐一帆心里一动,再看看自家那虽然整洁,但已经有些年头的老房子。
是该换个新家了。
一个真正配得上未来的家!
一个能让爸妈享福,能让安娜和娜塔莎住得舒舒服服的家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