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书记,动作很快啊。”
宋墨林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玻璃,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“一个镇长的案子,也值得你连夜开会、兴师动众?”
沈清婉指尖扣紧文件边缘,语气平静:
“宋书记,赵德海涉嫌指使他人破坏重大招商项目,并存在长期受贿行为,根据《监察法》第三十九条,县纪委有权直接采取留置措施。”
“少跟我背条文!”
宋墨林突然提高音量,“江水煤矿是市里纳税大户,赵德海在维稳工作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你们县里就这么对待基层干部?”
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刮得沙沙作响,沈清婉的目光落在墙上“全面从严治党”的标语上:
“宋书记,如果纵容这种违纪行为,才是对基层干部最大的不公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再开口时已带上威胁:
“沈清婉,你刚提任县委书才几个月吧?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也要懂规矩。”
他刻意放缓语速,“这样,给赵德海记个过,调离现职,剩下的……市里会‘妥善安排’。”
沈清婉猛地站起身,桌上的茶杯被衣袖带翻,茶水洇湿了赵德海的案卷,她一字一顿道:
“抱歉,宋书记,本案已移交市检察院,将由法律公断。”
“你!”
宋墨林呼吸粗重,突然压低声音,“别以为有省里撑腰就能为所欲为,别忘了,你的班子考核、项目审批……可都要过市委这一关!”
沈清婉冷笑:
“感谢提醒,顺便汇报一下,本案涉及市级领导干部的部分,我已同步抄送省纪委。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,忙音像一记闷锤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。
沈清婉缓缓坐下,发现掌心全是冷汗,她拨通内线:
“严书记,立刻加密赵德海案的全部证据链,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准备迎接市里的‘调研检查组’。”
与此同时,清江市市委大院。
宋墨林将手机摔在真皮座椅上,脸色铁青,秘书小心翼翼递上茶杯:
“书记,要不要联系省里的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宋墨林扯松领带,盯着墙上市县地图里“江水镇”那个红点,“给老赵带话,让他把嘴闭严实,至于沈清婉……”
他眯起眼睛,“先查查她那个得意门生高阳的底细。”
..........
第二天,江水镇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,高阳站在办公室窗前,手里握着刚刚收到的留置通知书复印件。
赵德海被纪委带走的消息,已经像野火般传遍了整个镇子。
嗡嗡!
这时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显示\"沈清婉\"三个字让高阳立刻挺直了腰背。
“沈书记。”
他接起电话,声音里还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。
“高阳,情况有变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,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,“市委副书记宋墨林昨天亲自打电话施压,要求从轻处理赵德海。”
高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泛白:
“他....他这么明目张胆?”
....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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