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是被逼到绝路了,”高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小孟,你以镇政府的名义去慰问一下孙福海的母亲,先探探路。”
“是,高镇长,我马上去办!”
孟子谦微微颔首,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,镇卫生院住院部。
孟子谦拎着果篮,站在305病房门口轻轻敲门。
开门的正是孙福海,他四十出头的样子,头发已经花白,脸上刻满皱纹,见到穿着正装的孟子谦明显一愣。
“您是...?”
“孙科长你好,我是镇政府办的孟子谦。”
孟子谦微笑着递上工作证,“听说您母亲住院了,高镇长特意让我来看看。”
孙福海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:
“高镇长?他...他怎么知道我母亲住院?”
“高镇长一直很关心煤矿职工的生活情况。”
孟子谦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向病床上慈祥的老太太问好,然后压低声音,“孙科长,能借一步说话吗?”
走廊尽头,孙福海紧张地搓着手:
“孟同志,有什么事就直说吧。”
孟子谦看了看四周,确保没人注意,才开口:
“孙科长,您知道下游几个村子的饮用水出问题了吗?”
孙福海的脸色刷地变白,额头渗出细汗:
“这...我不清楚,我只是管生产的...”
“高镇长收到举报,说煤矿在偷偷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。”
孟子谦盯着他的眼睛,“您作为生产科长,真的不知情?”
孙福海的手开始发抖,突然抓住孟子谦的胳膊:
“孟同志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...我...我明天请假,能约高镇长见一面吗?”
孟子谦环顾四周,确定没有外人后,压低声音说道:
“当然可以,我马上通知高镇长,孙科长,你一定要把事情讲清楚。”
.............
第二天中午,江水镇郊外一处废弃的砖窑厂。
高阳穿着便装,戴着鸭舌帽,站在砖窑二层的阴影处。
不一会儿,孙福海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匆匆赶来,不时回头张望,确认没人跟踪才爬上砖窑。
“高...高镇长。”
孙福海气喘吁吁,额头上全是汗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高阳递给他一瓶水:
“孙科长,不用紧张,这里很安全。”
孙福海一口气喝了半瓶水,突然双膝一软,差点跪下:
“高镇长,我...我有罪啊!”
高阳连忙扶住他:
“孙科长,有话慢慢说。”
“煤矿...煤矿真的在偷排污水。”
孙福海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胡胜为了省钱,根本没建污水处理系统,所有废水直接排入地下溶洞,已经...已经三年多了。”
高阳心头一震:
“有证据吗?”
孙福海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:
“这里面有我偷偷拍的照片和视频,还有...还有去年矿难的真实记录。”
“矿难?”
高阳接过u盘,“什么矿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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