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总,我……我憋不住了……”
“尿……膀胱要炸了……憋不住……”
郁少豪冲上来急得团团转。
“护士,护士,尿壶。”
他弯腰去床底下找。
“别用尿壶。”李宇头也没回。
“拿桶。”
郁少豪愣在原地:“桶?医院不是有尿壶吗?”
“尿壶装不下。”
这话出来,郁少豪懵了。葛医生也懵了。
李宇继续捻针:“现在不是单纯放水,是排毒。”
“你爸不光要尿,一会儿还要拉。”
“淤血、积液、体内败气,通过大小便一起往外走。”
“大小都可能来,用尿壶?你打算接到天荒地老?”
“快去!”
郁少豪嘴皮子抖了一下。
“哥,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,我有画面了。”
话没说完已经拔腿就跑,走廊上嗵嗵嗵踩得地砖响。
不到半分钟,他抱着一只黄色的大桶冲回来。
那桶一看就是保洁间拿的,桶口直径半米,深得能装一个西瓜。
上面还贴着“拖把专用”的标签。
两名护士听见动静想进门,被李宇摆手赶了出去。
“关门,开排风。”
李宇拔掉两根辅助针,一手托着郁瑞成的后背扶他坐起来。
又在他腰后补了一针。
“扶你爸坐桶上。”
郁少豪手忙脚乱地把桶放在床沿边上,架着他爸挪了过去。
郁瑞成刚坐上去。
下一秒,第一波就来了。
声音就不形容了,反正在走廊尽头都能听见。
紧接着是第二波,然后是第三波。
一股味道从桶口冲出来,直接掀翻了整个病房的空气。
不是普通的臭。
是那种从身体深处排出来的、带着腐败淤血气息的特殊恶臭。
像陈年烂泥、苦药渣、腐肉汤混在一起,又在夏天晒了三天。
葛医生在墙角站不住了,老脸一绿,捂着鼻子往门口退。
郁少豪的脸从红变绿,从绿变白。
他低头往桶里瞄了一眼,桶底是一层黑红色的浑浊液体。
还混着一些深色的血块和说不清是什么的杂质。
他坚持了三秒。三秒后。
“呕!”
郁少豪捂着嘴冲进卫生间,扶着洗手台狂吐。
中午吃的面条全交代了,吐完了还在干呕。
“爸,你这是攒了二十年的毒素啊!”
厕所里传来郁少豪崩溃的喊声。
李宇站在床边,面色如常。
系统改造过的身体,五感比常人敏锐十倍都不止。
这个味道对他来说更浓、更刺,翻倍往鼻子里钻。
但他没皱一下眉头,因为他看得清。
郁瑞成体内那些堵住的东西,正在往外排。
这种脏活,总得有人守着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郁瑞成的脉象上。
每排出一波,脉象就松一层。
关脉的涩感在消退,尺脉的弹性在恢复。
方向对了,五分钟后,排毒基本停了。
郁瑞成满头大汗,羞得想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李总……让您见笑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