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何事?”云璃看着他。
林烽借着灯光仔细看她。那眉眼的弧度,沉静时的神态,越看越清晰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低:“云璃,你如实跟我说,你可知自己亲生父母是谁?”
云璃微微一怔,脸上的温婉神色淡去,眼帘垂了下来。
她沉默片刻,再抬眼时,眼中是一片了然。“夫君是看出什么了,对吗?”
“我南下时,见过靖王,萧i。”林烽看着她的眼睛。
云璃点了点头,并无惊惶,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她走到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旧荷包,走回来,递给林烽。
林烽打开,取出那枚青白玉扣。背面,“萧”的印记,在灯下清晰。
“夫君既见了……他,他可好?”
云璃声音平静,带着一丝遥远的怅然,
“看着还好,隐居着。应该很满足。”林烽将玉扣放回她手中,握了握她微凉的手。
“此事太大,你知道就好,对谁都不要提,包括挽月和小荷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云璃点头,靠进他怀里。
“我有夫君,有家,就够了。其他的,不重要。”
林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三日后,亲兵来传,让林烽去将军府。
赵破虏道:“京城已有密旨传来,靖王之事,既已查明其隐居不问世事,便不必再深究。其旧部之事,自有朝廷处置。”
他将一份兵部文书推到他面前。
“看看吧。你南下探查有功,朝廷擢升你为正五品游骑将军,调任铁壁城守备。”
赵破虏声音平稳,“原铁壁城守备半个月前殉国,现临时由韩韬暂代。你过去,把担子挑起来。”
林烽拿起文书。铁壁城守备,正职,独当一面。这与赵破虏的镇北关守将品级相同,但职权独立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林烽放下文书。
“铁壁城直面黑狼、白鹿两部,近来不安宁。韩韬暂代这些时日,勉强维持。你熟悉边事,又新挫了冯坤,朝廷调你去,是让你去打开局面的。”
赵破虏看着他,“有把握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