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,扔过去。
张员外捡起,仔细看了看,是真的。他脸色铁青,对家丁挥手:“我们走!”
“慢着。”林烽道。
“你还想怎样?”张员外回头,眼中闪过怨毒。
“柳家医馆被你手下砸坏的药材、家具,估价二十两。赔了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张员外气得浑身发抖,“小子,你别得寸进尺!”
“赔,或者,”林烽拔刀出鞘,刀尖指向张员外,“我砍你一只手,抵这二十两。你选。”
刀光森寒。张员外腿肚子发软。他知道,这人真干得出来。
“我给!我给!”他从怀中又摸出二十两银票,扔在地上,转身就走,连轿子都忘了坐,带着手下狼狈离去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低低的欢呼,但很快散去。张员外在镇上积威已久,没人敢公然庆祝。
林烽收起刀,捡起那二十两银票,递给柳如霜:“拿着,重新置办些药材。”
柳如霜接过银票,手指微微发抖,眼中泪光闪烁:“林将军……大恩大德,如霜……如霜无以为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林烽摇头,看向柳老郎中,“老丈的病,需要静养。”
“多谢将军……咳咳……”柳老郎中又要起身行礼,被林烽按住。
苏挽月扶柳如霜坐下,柔声道:“柳姑娘,没事了。张员外吃了亏,短时内不敢再来。你们安心养病。”
柳如霜看着苏挽月温柔的脸,又看看林烽沉稳的背影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这几日的担惊受怕,父亲的病重,昨日的羞辱,今日的绝处逢生……情绪如潮水般涌来,她伏在苏挽月肩头,无声痛哭。
苏挽月轻拍她的背,没有劝,任她哭。
林烽走到医馆后院,打了桶井水,擦洗脸上手上的灰尘。
苏挽月跟出来,低声道:“夫君,那张员外……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