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心中疑窦更深。他放下几乎没动的粥碗,对伙计点了点头,也起身跟了出去。
那女子出了粥铺,并未走向流民聚集的城西破庙或窝棚区,而是沿着小巷,拐进了更僻静的居民区。
她脚步轻快,似乎对这里的巷道颇为熟悉,专挑人少的路走,偶尔回头张望,警惕性很高。
林烽不远不近地跟着,借着街边杂物的掩护,身影在午后斜长的光影中时隐时现。
他受过专门的追踪训练,跟踪一个不通武艺、只是有些警觉的弱女子,自然是轻而易举。
穿过几条幽深的小巷,女子在一处僻静的、带着个小院的民房前停下。
这民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墙皮斑驳,木门紧闭,周围也很安静,只有隔壁院子里传来几声母鸡的咕咕声。她左右看了看,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,熟练地打开门上的铜锁,推门闪身进去,又迅速将门关上。
林烽在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停下,若有所思。
这女子独自居住?看她的年纪,不过十六七岁,在这兵荒马乱、礼教森严的边城,一个年轻貌美(虽然没看清全貌,但林烽直觉她容貌不俗)、气质特殊的女子独居,本身就透着蹊跷。她靠什么生活?方才在粥铺,她只喝得起最便宜的薄粥,显然经济拮据。那这处虽然僻静但还算完整的院子,是她租的?还是……
他没有贸然上前,而是退到更远处,绕着小院走了一圈,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。
院子不大,墙头不高,里面静悄悄的,听不到什么动静。院门紧闭,窗子也关着,看不到里面的情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