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躲避追杀,也为了不牵连可能尚在人世的幼主和其他旧人,我不得不隐姓埋名,毁去容貌(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几处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旧疤),躲入这深山老林,以采药为生,一躲,便是整整一个甲子。”他看了看自己粗糙的、布满老茧和草药渍的手,自嘲地笑了笑,“六十载春秋,白云苍狗。昔日的太医院院正,成了真正的山野药叟。复国的执念,早已被岁月磨平,只剩下一点保住性命、将先帝托付之物传承下去的本能。”
溶洞内一片寂静,只有陈邈苍老的声音在回荡,诉说着一段尘封了六十年的、充满血泪与无奈的秘辛。
云瑶听得呆住了,连阿月也睁开了眼睛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位突然揭开惊世身份的老人。
林烽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
他没想到,这看似寻常的采药老人,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,是前朝覆灭时最后的见证者和守护者之一。一个甲子的潜伏与坚守,只为了一句承诺,一枚或许已无实际用处的令牌……
“那老丈你要用这令牌……做什么?”林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陈邈的目光,投向了洞内另一个方向,那里躺着依旧昏迷的福伯,他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悲痛与温柔,然后他目光又转回来。“我要救的,不是别人,正是……幼主之女,我的义孙女――陈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