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伯府账上能有那么多银子,认亲宴也不至于办成那副样子啊!
宋窈道:“我让人查查。”
不到下午,张谦银子的来路就找到了。
“他跑去找老夫人温氏的娘家,逼他几个舅舅把宅院跟田庄还给永定伯府,要不然就去官府告他们。他那几个舅舅不愿意还,他就给他们出了个主意,把温家的姑娘都嫁去与人做妾,用聘金来偿还!”
季念慈听得脸色煞白,“我记得温家那边年纪合适的都已经嫁人了,就连温白雪被接回去后也立刻把她嫁了出去,余下的便是几岁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了。”
宋窈眸色泛冷,咬牙切齿,“你说得没错,最小的那个,才九岁,听说嫁给了一个专好幼女的官员家中。”
“呕——”
季念慈看着手里的银票,直接失手洒落在地上,止不住地干呕起来。
她原以为张谦已经够狠毒够无耻了,没想到他竟还能更无耻更没底线。
那些银票,张张都沾着女子的血泪!
“小七,你把那些纳妾人的名单拿给我,”一向温柔的季念慈,也不禁凌厉了眉目,“大邺律,幼女十二岁以下者,虽和同强!我回去后,必让祖父参他们一本!”
宋窈却有些忧心,“可即便她们最后能逃离魔窟,终究还是会被遣返回温家。等待她们的,也不过是第二次被卖与男人做妾罢了。”
生于那种家庭,她们没有任何出路。
“如果,她们能有个去处呢?”季念慈忽地说。
“嗯?”宋窈抬了抬眼眸。
季念慈道:“我从张家离开以后,遭受过许多白眼跟流蜚语。但我很幸运,有祖父可以收留我。可许多和离或者被休弃的妇人离开夫家以后,娘家也不愿接纳,只能沦落去当姑子或者找棵歪脖子树一根白绫吊死。”
“那时我便想,如果这世间,有一个能够给女子安身的庇护所,那该多好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