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错愕半晌,而后哭天抢地,“老天爷啊,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!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!”
看见她哭得歇斯底里,张谦却只觉得麻木厌烦。
要不是摊上这样一位一心只有娘家的母亲,他们永定伯府何至于落魄到这个地步?
“母亲放心,舅舅他们饿不死的。你不是一心想让温家女高嫁吗?我给几个表妹都物色了好人家,虽是做妾,但是聘银却不少。想来除了还咱们的,舅舅们还能余留几口棺材钱呢。”
老夫人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,“你那几个表妹尚未及笄,你怎么敢你是畜生吗?”
张谦眼眸里却没半分不忍,只有冷漠阴森,“母亲,你怪我做什么?舅舅们若是不点头,你以为我能强行把人抢走嫁出去吗?你与其骂我冷血无情,倒不如问候一下你那几位当父亲的好兄弟。”
说罢,他起身,不顾老夫人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咒骂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。
季府,蔷薇苑。
宋窈一进门,就看到季文君在摘花瓣,“嗯,好香!君姨你采集那么多花瓣做什么?”
季文君笑道:“念慈幼时最喜吃鲜花饼,我想着正好得空,便采集花瓣做点。一会儿你多待些时候,等我做好也拿一盒回去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宋窈立刻喜滋滋地答应了,又看向屋内,压低声音问,“念慈姐姐最近情况怎么样?”
“自回来那日哭过一场后,她就没再哭过了,看着跟平日也没两样。但我总瞧见她不时拿出一个虎头帽,眼睛红红地发呆。”
季文君长长地叹了口气,知道自家女儿心里,始终放不下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宋窈听着,若有所思。
她进门,给季念慈先例行号脉,确定她好得差不多了,才斟酌着开口,“念慈姐姐,你要不要去慈幼堂教书?”
季念慈有些讶异地抬起头,“教书?”
宋窈一脸苦恼地道:“是啊,你知道的,慈幼堂有好多女孩子,但是女夫子又少,自从若萱走了以后,那些女孩子的课都落下不少了。我最近为这事儿愁得不行,念慈姐姐你就帮帮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