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娘又来了。
季念慈正在查看整理出来的嫁妆清单,听到下人通禀,便让她进来。
要不然她又在院门外跪晕过去,自己可真是长嘴都说不清。
锦娘摇曳的身影很快走了进来,她今日显然比在福安寺的时候打扮得鲜亮许多。
菊花纹珐琅彩的朱钗插在鬓间,耳朵上挂着镶宝石的白玉坠金耳环,连衣裳都是京城最近时兴的玫红蝴蝶宽袖裙。
倒比她这个正室,更像正室。
“见过夫人。”锦娘进门后,盈盈朝季念慈一拜,却是行福礼,而非行大礼,“妾身生产磊儿淼儿时损了身子,公子免我行大礼资格,还请夫人莫怪。”
季念慈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非要见我,究竟为了什么,不如开门见山地直说吧!”
锦娘笑道:“妾身入门时,夫人还在福安寺没回来,妾身只是想来给夫人补上一杯入门茶罢了。”
说着,她让丫鬟端茶过来,双手呈递给季念慈。
喝了这杯茶,就意味着季念慈认可了她的妾室身份。
往后,她们就得在同一屋檐下和平共处了。
季念慈却忽地笑了起来,“这茶你不该敬我,该敬老夫人才对。”
敬她是当妾,敬老夫人那可就是当妻了。
锦娘脸色微寒,有些难堪,“夫人又何必说这些话来取笑妾身?你以为妾身愿意进这伯府大门吗?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子,也有自己的自尊心。若不是因为心悦谦郎,我早就带着一双儿女远走高飞了,何必忍着屈辱来给你敬茶?”
“好人家的女子,与人苟且生子?”季念慈听着她说得这般振振有词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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