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渊从警局回来后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整个下午没有出来。
管家把饭菜放在门口,敲了两次门,里面没有回应。
他没有再敲,叹了口气,把饭菜端走了。
书房的门关得很紧,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。
谢玄渊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那份关于姜若笙的旧档案。
他没有在看,只是盯着那页纸发呆。
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从书桌的这一角移到那一角,最后消失不见。
书房里暗了下来,他没有打开房间里的灯,维持着同样的姿势,面无表情地坐在黑暗之中。
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按下接听键,对面传来一道粗犷沙哑的嗓音。
“船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玄渊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后,他靠在椅背上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。
他的身体这段时间变得很虚弱,医生说如果不加以治疗,很快就要熬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。
谢玄渊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。
他早就病入膏肓了,去医院多躺几天也无法改变事实。
第二天,许亦琛到谢家的时候,谢玄渊正站在书房的窗前,背对着门。
第三天,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从那一半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。
“温如萱还在郊外的别墅里。”
谢玄渊没有转身,语气淡淡地道:“你去处理一下。”
许亦琛眉心微不可查地轻蹙了一下,问道:“是要杀了她吗?”
谢玄渊缓缓转过身,如古井深潭一般的黑色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。
因为背光,许亦琛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,但隐约瞥见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嘲讽。
谢玄渊最后只说了四个字:“随你处置。”
然后便挥了挥手,示意许亦琛先行离开。
许亦琛点了点头,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走出书房,穿过走廊,下了楼。
他走出别墅,上了车,关上车门。
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凝眸思索着什么。
随你处置。
这四个字从谢玄渊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但他又总觉得其中蕴藏着一些深意。
他发现他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谢玄渊了。
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。
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。
许亦琛发动车子,驶出了谢家别墅。
温如萱被关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。
别墅很大,但她的活动范围只有二楼那个房间。
房间的窗户被锁死了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每天有人来送饭,放在门口,敲三下门,然后离开。
她问过是谁把她关在这里,没有人回答。
她喊过,骂过,甚至还砸过门,但依旧没有人理她。
谢玄渊也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一切都仿佛一场噩梦。
温如萱不知道这个噩梦什么时候才能醒来。
她想过逃跑。
但别墅外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。
她曾经试图打碎窗户,但她刚刚拉开窗帘,便对上一张凶恶的脸。
她被吓到了,再也不敢生出逃跑的心思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,温如萱正坐在床边,盯着地板。
门被推开,许亦琛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