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跟叶教官她们学学,把弟兄们的战斗技能提上去,以后碰见小鬼子,能少死很多人。”
“是!”张铁生吼得脖子青筋暴起。
施中诚走后,张铁生却没有立刻带队离开。他走到特训班队伍前,从头到尾,挨个打量。
最后,他停在高胜面前。
“你叫高胜?”
“报告长官,是!”
“你小子,够阴的。”张铁生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,然后蒲扇般的大手“啪”地一声拍在高胜肩膀上,拍得他一个趔趄,“下次,别再让我看出破绽。”
高胜一愣,随即胸膛一挺:“是!谢长官指点!”
“这不是指点,是教训!”张铁生又挨个看过去,在赵海川、岩羊的肩膀上都重重拍了一下,最后走到叶清欢面前。
“叶长官,接下来怎么练,你开口。我的人,随叫随到。”
“有劳。”
张铁生咧嘴一笑,转身挥手:“收队!回营!”
看着蓝军的队伍消失在山路上,学员们才松了口气。
“咱们......这算毕业了吧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叶清欢转过身,所有议论瞬间停止。
“全体都有――带回营地,休整三天。”
……
回到营地,没人急着去吃饭洗澡,三三两两聚在营房前,压着声音说话。
“休整三天,啥意思?”
“肯定是最后考核呗。”
“可今天不就是毕业考吗?”
“你傻啊,教官不是说了,还有战场实习!”
“实习......去哪儿?”
没人能回答。
夜里,高胜躺在床上,睁着眼,脑子里全是今天演习的画面。
“死了就真死了......”赵海川白天的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翻了个身,对面铺的岩羊也睁着眼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“想啥呢?”高胜问。
岩羊沉默了很久,才闷闷地开口:“想今天要是真的......我们几个,一个都回不来。”
“知道回不来还往上冲?”
“教官不是说吗,有些仗,明知道是死,也得打。”
岩羊的声音很低,“我就是......不知道真到那时候,我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......”
高胜没接话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
第二天,没有安排训练,但气氛全变了,每个人都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高胜亲眼看见叶清欢、雷铭和林书婉三人还有沈教官,换了便装,背着小包乘车出了营地。
赵海川凑过来:“教官们干啥去?跟实习有关?”
高胜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辆野战指挥车离开营地,心里莫名一紧。
那天晚上,教官们没回来。
第三天清晨,起床哨破天荒地没有响。
可不到五点半,特训班四十九人,已经全员自动在操场上列队站好。
没人说话,没人乱动,四十九个人像四十九尊雕像,在晨光中站得笔直。
远处,张铁生的加强排已经出完早操,炊事班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,一切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太阳越升越高,把每个人的影子越拉越短。
汗水从额角滑落,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,但没人敢抬手去擦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营房的方向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叶清欢、雷铭、林书婉和沈醉回来了。
几人都一脸疲惫,眼里布满血丝,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。
叶清欢走到队伍前,她的视线从第一排第一个人开始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最后定格在队伍中央。
“全体都有。”
她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们的训练,结束了。”
整个操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但能不能毕业,我说了不算。”叶清欢顿了顿,每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,“得看你们自己。”
“收拾东西,明天天亮前,全副武装,在这儿集合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她突然停住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。
队伍里,一个学员终于忍不住,脱口而出:“报告!去哪儿?”
叶清欢缓缓回过头。
她就那么看着那个提问的学员,看了足足有十几秒。
那个学员的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直到所有人都感觉快要窒息时,叶清欢才移开视线,吐出几个字。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