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次分组对抗的显著变化,站在t望塔上的张铁生看得清楚。
经过三位教官点播后,红方学员在短短时间内,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。
蓝军老兵则从最初的轻松,变得认真,甚至有些棘手。
训练的残酷,在几天后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训练场一角被清空,围起了高高的木栅栏。
当五名穿着脏兮兮的日军军服、手脚带着镣铐、神情或麻木、或桀骜的战俘被押进来时,场内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。
所有的声响消失了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骤然变得锋利的目光。
叶清欢走到场中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“刺刀见红之前,你们得先看看,活着的敌人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看看他们眼睛里的东西,听听他们扑上来时的吼声,记住他们想杀死你时的劲头。”
她让王倩过来对那几个战俘说话。
充当临时翻译的王倩,虽然日语磕磕绊绊,但声音很大:“长官说了,一对一,用木头的刀枪。你们要是打得卖力,打出你们原本该有的样子,不管输赢,完了有白米饭,有肉汤喝。要是偷懒耍滑,今天就没饭吃,看着别人吃肉。”
几个战俘原本麻木的眼神动了动。
那个最为矮壮、脸上带着疤的军曹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,混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凶光。
“蛮牛”第一个站了出来,他拎着一根裹了厚布的木枪,瞪着那军曹。
助教解开军曹手脚的镣铐,也递给他一根同样的木枪。
没有口令。
军曹在木枪入手的一瞬间,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哑的吼叫,矮壮的身体猛地前冲。
木枪没有直刺,而是带着一股拧转的力道,扎向“蛮牛”的喉结!
“蛮牛”怒吼一声,横枪去格。
“啪!”
木枪相交,声音沉闷。
“蛮牛”手臂一麻,那军曹的枪身借着碰撞的力顺势下滑,砸在“蛮牛”的膝弯,同时进步贴身,一肘撞向肋下!
“呃!”
“蛮牛”痛哼,踉跄后退。
军曹如影随形,木枪头点、戳、扫,专打手腕、脚踝、关节,又快又狠。
“蛮牛”空有一身力气,竟被打得手忙脚乱,身上接连挨了好几下。
虽不致命,但疼痛钻心。
他暴喝一声,不顾一切合身扑上,凭着体重和蛮力将军曹狠狠撞倒在地,死死压住。
胜负已分。
但“蛮牛”爬起来时,气喘如牛,额头全是冷汗,被击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。
叶清欢走到场中,木棍点着“蛮牛”刚才中招的几个位置:“喉咙,心口,肋下,膝弯。他每一次,都想让你立刻躺下。这不是比武,这是杀人。你力气比他大,但你的‘想’和‘做’,慢了不止一拍。如果用的是真的刺刀,你的血早就流干了。”
那军曹被拉起来,虽然灰头土脸,但听到翻译说“有肉汤”,脖子似乎梗了梗。
接下来是林书婉。
她选了一个精瘦的战俘,对方拿着短木棍,眼神阴冷。
开始后,战俘低吼着扑上,短棍挥舞出风声。
林书婉不接招,只是后退,侧步,目光冷静地落在对方的肩膀、腰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