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,否则为什么叫‘利刃’训练营?”
“明码电报!上海!朝香宫彦王......”
“我的天……不会吧?!”
“一次行动,干掉好几个鬼子将军......就是她?!”
“我们,我们是在她学生!”
声音越来越大,交织着震惊、难以置信、恍然和激动。
学员们忘记了纪律,忘记了刚刚的沉重,纷纷扭头看向同伴,想从对方眼中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高胜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半截,又硬生生坐回去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台上的叶清欢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紧接着又涌上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想起了自己,要挑战的,竟然是夜莺?!
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、一次奇袭斩断日军华中方面军指挥中枢的传奇代号,那个让所有敌后工作者又敬又畏的名字,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设计出整个“炼狱”、用最冷酷的方式折磨他们的女人?
巨大的荒谬感、后知后觉的惊骇、深入骨髓的羞愧。还有一丝难以喻的、被传奇亲手锤炼的荣耀,汇成一股洪流,将他笼罩。
叶清欢没有制止台下的骚动。
她只是静静站着,平静地承受着所有投射而来的视线――敬畏、恐惧、狂热、困惑、难以置信。
她等了十几秒钟,直到那沸腾的声浪渐渐平息,才抬起右手,轻轻向下一压。
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,在重新认识她。
“看来,有人听说过我们。”
叶清欢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没错。我们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‘利刃’。我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个‘夜莺’。”
尽管已经有了猜测和心理准备,但当叶清欢亲口承认时,台下还是骤然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。
尽管纪律让他们没有跳起来呐喊,但那瞬间粗重的呼吸,那骤然亮起的眼神,那微微颤抖的手指,无不昭示着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他们竟然是在那位传奇人物的直接领导下!
他们刚刚经历的、那噩梦般的“炼狱”,竟然是出自“夜莺”之手!
这个认知,比任何勋章、任何口号都更猛烈地冲击着他们的灵魂,将一种混合着巨大荣耀与无边危险的烙印,烫进他们的骨髓。
叶清欢任由这无声的风暴在礼堂里席卷。片刻,才再次开口,声音将最后一丝余韵也彻底压灭。
“传奇是用血和命换来的,不是只用来崇拜的。‘夜莺’也好,‘利刃’也罢,都只是一个代号。在这里,你们要学的,是如何让自己在未来,也能拥有一个让敌人胆寒的代号。”
她微微停顿,目光变得幽深。
学员们重新坐直,胸膛依旧起伏,但眼神已然发生了根本的变化。
那里面,多了某种东西,一种归属感,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责任和压力。
他们是“夜莺”的兵,是从“夜莺”设计的“炼狱”里爬出来的战士。
这条命,以后就不完全属于自己了。
“好了。”
叶清欢话锋一转,语气重新变得冷冽,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。
“到明天这个时间,想好自己的代号,报到陈文柏教官那里。”
她再次停顿,目光扫过台下四十九张重新焕发生机的脸。
“抗审讯的训练,相信你们这辈子,都会印象深刻。”
“那么,与之相对的,还有一个项目。”
叶清欢的声音压低了些,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。
“你们只进行了抗审讯科目,还没有实践过――审讯的技巧。”
然后,她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而现在,就有一个难得的机会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