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两个半小时的极限即将来临时,冲上无名高地的小组稀稀拉拉。
最先到达的是周明那组,沙袋稳稳放下,组员互相搀扶着大口喘息。
接着是高胜那组,几乎是撞上来的,沙袋扔下,几个人直接扑倒在地。
刘文涛那组几乎是卡着最后几秒,连拖带拽地把孙有福和沙袋弄上高地,全员瘫倒。
叶清欢看了看表,又看向山路。
零星的小组在挣扎向上爬。
更远处,一些小组彻底停在了半路,沙袋孤零零地留在原地,像一座座失败的墓碑。
最终,能全组携带沙袋在规定时间内抵达高地的小组,只有三十五个。还有一些减员的小组到达。
这意味着,至少又有近百人被淘汰。
雷铭走到高地中央,看着地上横七竖八、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百多人,声音比山风还冷。
“全体都有!起立!”
又是一番挣扎和痛苦的呻吟。
能站起来的,个个眼神空洞,身体摇晃。
“原地休息二十分钟!不许卸装!不许坐下!”
这二十分钟是另一种折磨。
极度的疲惫渴望着倒下,却只能站着,背负着依旧沉重的行装,在烈日和山风中煎熬。
又有几个学员支撑不住晕倒,被教官直接拖走。
叶清欢一直坐在车里,望远镜扫过这群幸存者。
小组内部,有的围拢在一起低声互相打气,有的则沉默相对,隔阂隐现。
高胜和周明各自的小组,凝聚力显然更强。
二十分钟到。
“集合!按原组携带沙袋!返回营地!限定时间三个半小时。”
命令如同丧钟。虽然比来时的时间多了一个小时,但体力早就耗尽了,回去拼的是意志。小组人员完整的还好些,那些残破的小组更难。
有的小组只有两个人,这就意味着返程时,要么两人一直抬着,要么两人轮换。
绝望的叹息被所有人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返程,拖着更加残破的体力和意志。
回程中,又有小组崩溃。
有人实在抬不动沙袋,同组人咬牙想分担,却力不从心,最终沙袋落下,全组人望着它,眼神灰败,被教官记录编号,淘汰。
当这支人数已不足两百的队伍,在天色擦黑时纷纷挪回营地,许多人已处于半麻木状态。
没有休息,没有晚餐。
剩下的学员在操场列队,等待下一轮煎熬。
林书婉开始分发厚厚的试卷和铅笔。
“笔试。在体力和精神极度透支的情况下,进行心理评估与基础理论。时间一小时。现在开始。”
试卷发到手中,学员们强打精神看去。
题目五花八门,并非单纯的军事理论。
“你独自执行任务时,发现同伴可能已叛变,但无法证实,你会如何做?”
“深夜潜入目标宅邸,惊动了看门狗,你会立即撤离,还是尝试快速解决?”
“上级命令你处决一名可能知晓重要情报的敌方平民,但你有把握通过其他方式获取情报,只是需要时间且风险增加,你会如何选择?”
“请描述你记忆中最恐惧的一件事,以及你当时的应对。”
“对时局有何看法?抗战前途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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