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袋未到,全组淘汰!”
“每组推选临时组长,对沙袋负责!现在,自由分组,限时十分钟!”
“每人领取编号布,缝于背包醒目处!最后,领取装备,准备出发!”
命令下达。
操场瞬间炸开。
八人一组!沙袋不到,全组淘汰!
这规则是一块巨石,砸碎了所有人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短暂的惊愕后,人群猛地涌动起来。
“老赵!跟我一组!”
“王哥,带我一个!我体力好!”
“谁要组队?缺三个!”
呼喊声、拉拢声、商议声混作一团。
那些平日里体能出众、身形强壮的学员,立刻成了被争抢的香饽饽。
高胜身边瞬间围了六七个人,他拍着胸脯,嗓门洪亮:“跟老子一组!保你们过!”
他理所当然地成了组长,迅速凑齐八人。
周明没有急着拉人,而是冷静地观察着,很快,几个平日表现沉稳、体能中上的学员主动聚拢到他身边。
他点点头,低声快速分配了抬沙袋的轮换顺序,条理清晰。
那个叫赵海川的木讷青年站在原地没动,像一截被遗忘的木桩。
直到一个由几个中等身材、看起来比较踏实的学员组成的小组还缺一人,邀请他加入,他才默默点头走了过去。
最尴尬的是孙有福。
他蜡黄着脸,身形瘦削,站在那里,几次想凑近正在成形的队伍,都被人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“兄弟,我们人满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们这组抬沙袋的已经定了。”
每一句委婉的拒绝,都像一记耳光。
谁都清楚,带上他,就等于带上一个巨大的累赘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焦急和难堪爬满了孙有福的脸。
刘文涛则显得如鱼得水,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,主动招呼那些落单或不太合群的人。
“几位兄弟,咱们凑一组吧?相互照应!”
很快,他也拉起了一支七人队伍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看到了孤零零的孙有福,一丝犹豫闪过,还是招了招手。
“那位兄弟,还缺人吗?来我们这组吧!”
孙有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跑了过去,脸上挤出一丝近乎卑微的感激。
也有些学员因为性格孤僻或实力不显,迟迟未能组队,最后被教官粗暴地“指定”凑成一组,最后一组有九个人。
他们互相打量着,眼神里全是戒备和忧虑。
十分钟到,尖锐的哨声撕裂空气。
“分组完毕!列队!领取编号布和装备!”
学员们手忙脚乱地将印着数字的白布用别针固定在背包最外层。
叶清欢、雷铭、林书婉以及几名教官,手持名册和望远镜,走下讲台,开始记录分组情况和对应编号。
装备发放点一片忙乱。
步枪、背包、水壶、工兵铲,以及那个沉重的灰绿色沙袋。
每个小组领到沙袋时,都下意识地掂了掂分量。
二十公斤。
这个数字在长途山地行军中,将化身为最恐怖的梦魇。
“各组自行决定沙袋携带方式!轮换频率自行安排!”雷铭的吼声再次响起,“记住!沙袋是你们全组的命!沙袋不到,一起滚蛋!”
沙袋被绳子粗糙地捆扎好,有的组用木棍穿起两人抬,有的组准备轮流肩扛。
高胜那组最为简单粗暴,他直接单手将沙袋甩上自己肩膀,爆喝一声。
“出发!前五公里老子先扛着!”
“全体注意!”雷铭站到队伍前方,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目标无名高地!限时两小时三十分!现在――出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