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炸了辅助兵种,主力部队还在后面,那拖延效果就有限。”
邮差盯着地上的简易地图:“必须确保至少重创他的主力部队。
最好是第一或第二列,那通常是指挥部和精锐。”
“可我们连哪列是主力都不知道。”一个游击队员忍不住说。
“不,”周莹抬起头,“也许我们能知道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无人机,”周莹说,“虽然不能飞太近,但从高处能看清车厢类型。
运兵车是闷罐,有射击孔。指挥车通常有天线,还有专门的车厢连接部。
辎重车是平板,上面盖着帆布。如果时间来得及,我们可以在第一列进入视野时识别,然后......”
“然后决定炸哪列?”老四摇头,“来不及。从识别到决定到起爆,至少要两三分钟。
火车时速就算只有四、五十公里,两三分钟也跑出去快三公里了。我们只有涵洞这一个爆破点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问题一个个浮现,像铁链上的环,扣得死紧。
情报的不确定性,意味着爆破手无法提前行动。
而两百米的遥控距离,又意味着起爆时,人就在鬼子的眼皮底下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“也许......”林慕白缓缓开口,“我们不该只想着人去按按钮。”
他捡起几块石头,摆出铁轨的形状。
“我们可以把起爆时机,交给火车自己。”
林慕白的构想大胆而精巧:利用涵洞积水,提前埋设用重物压住的炸药。
再安装一个由火车重压铁轨形变触发的杠杆压力装置。
“......通过杠杆原理放大,传导到压力触发器!”老四的眼睛亮了。
“再做一个累加器,累计整列火车的重量,才最终释放撞针!”一个当过工人的老游击队员补充道。
窑洞里的气氛一度活跃起来。
他们讨论着如何将装置漆成枕木的颜色,如何做到绝对防水,甚至讨论如何在几公里外制造骚乱,调开巡逻的铁甲车。
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,像一块精密的瑞士钟表。
“不行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,让窑洞瞬间安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