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整。
酒楼的门开了。
张啸林第一个走出来,满面红光,脚步虚浮,身旁跟着一群保镖。
寒暄,大笑,收礼,走向汽车。
一举一动,都像戏台上演练了千百遍。
林慕白的耳机中响起了三声轻微的叩击声。
这是信号:目标确认,准备收网。
寒暄完毕,张啸林转身,摇晃着走向第三辆轿车。
保镖为他拉开车门。
就在他弯腰上车的瞬间――
后巷,一声极轻微的、难以被注意的破空声。
张啸林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像一袋失去支撑的面粉,缓缓歪倒。
拉着车门的保镖眼球凸出,惊呼死死卡在喉咙里。
下一秒,对面二楼,一道黑影跃出窗口。
她的下坠悄无声息,落地翻滚,卸去全部力道,起身举枪。
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。
“噗!”
“噗!”
消音器发出的沉闷声响中,两个保镖的眉心各自绽开一朵血花。
另外两个刚摸到腰间的枪柄,后巷的阴影已扑至近前。
扣腕,拧转。
颈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手刀,直击喉结。
软骨崩碎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干净,利落,前后不到八秒。
搜身,取物,在尸体上画下标记,撤离。
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纵横交错的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林慕白放下望远镜,回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年轻队员。
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看清楚了?”他问。
“看、看清楚了……”
“记住这个节奏。”
林慕白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情报支撑,时机把握,默契配合,有序撤离。”
“这四样,少一样,任务都可能失败。”
“走,去汇合点。”
凌晨四点,法租界别墅地下酒窖。
“张啸林,清除完毕。”
叶清欢用红笔在名单上划掉了第一个名字,那道红痕,如一道刀疤。
“他随身的笔记本,记录了和日军的物资往来。苏姐,归档。”
她看向林慕白:“队长,你来给他们讲讲教学要点?”
林慕白也没客气,上前一步。
“第一,观察点必须在高处,视野覆盖全局及所有撤离路线。”林慕白沉声回答。
“第二,动手时机,选在目标精神最松懈的时刻――比如上车前那几秒。”
“第三,现场处理,不超过十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