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懂得配合。”没有回答,林书婉自顾自的说道。“不交出名单你就得死,用生命保守日本人的秘密也不知道值不值。”一边说着,安装完消音器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。
看着已经浑身发抖的郭松年,林书婉继续自自语。“如果你死了,你儿子应该会回来奔丧吧,不知道会不会带着你孙子一起。我想应该会吧,毕竟是血脉至亲。”
听到这些话,郭松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这位“夜叉”的意思是要灭门啊。又想想刁德海,确实还活的好好的。去他妈的日本人吧,保命要紧。
“夜叉爷,哦,不对,夜叉奶奶。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说,求您高抬贵手。”郭松年捂着手腕,开始求饶。
“要你的命没用。我刚说了,要名单,你所有下线的名单!除此之外,如果你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,也可以告诉我。没准还能送你一场机缘。”
郭松年在上海滩混了几十年,全身都是心眼。很快就看清了形势。自己再耍心眼,脑门就得开天窗,赶忙点头答应。
随后缓慢站起,从博古架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黑皮本。与桌上放的那个一模一样。显然桌上那个是假的。林书婉拿过本子,迅速翻看。
这不是简单的名单,这是一个账本。纸张颜色已经发黄,看来有些年头了。字迹墨色从旧到新,显然是逐渐记录的,应该是真的。
林书婉收好账本,掏出一卷绷带扔给郭松年。“手筋没断,自己包扎一下吧。”
“郭老板是聪明人,最好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日本人那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。”
看来自己的命今天是保住了。郭松年非常清楚,夜叉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神秘组织。想要自己的命太容易了,包括自己的家人。
从今天起,“夜叉”让自己干什么自己都不能拒绝,日本人那边也要周旋。可以说以后要从夹缝里生存了。
林书婉和老四没有动郭松年的任何财物,只拿了账本。这个家伙后面还有用。
两人没有再停留,从被撞开的窗户翻出,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。
雷铭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:“前街巡逻队已引开,后巷安全,五分钟内撤离。”
......
别墅,地下室。
灯光惨白。
叶清欢面无表情地用手术钳夹出老四肩膀伤口里的一小块布屑。
“伤口很深,万幸没伤到大筋。忍着点。”
老四咬着一块毛巾,额头上全是冷汗,一声不吭。
这是老四挣脱铁网时被铁丝上的倒钩划得口子,身上有七八个,肩膀上的最深。
老四松了一口气:“队长,都怪我,是我先碰到了机关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叶清欢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,“那个机关,是双重触发。你碰到桌腿是第一重,她去拿账本是第二重。无论如何都会触发。”
她将带血的布屑扔进托盘,开始缝合。
“我早就说过,账本是死的,我要那张活的网。”
“郭松年这种老狐狸,不会把命压在一个死物上。他真正的保险,是他自己。”
叶清欢打了个漂亮的外科结,剪断缝合线。
时间还早,我们一起研究一下。
叶清欢拿起黑皮账本,翻开。
上面记录的,是郭松年几十年间发展的下线网络,密密麻麻,遍布上海的每一个角落。
厚厚的账本上,每一页只有一个名字,后面是一些简单信息,包括职业,居住区域,擅长哪方面的情报。有一些还备注了获取过那些情报,收了多少钱。
“从明天开始,”叶清欢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。“甄别这些信息,该死的,会一个接一个地,因为各种‘意外’死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