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银针没有变色后,他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,放进自己嘴里,闭上眼睛细细品味。
叶清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。
这种老掉牙的试毒方式,在她面前,幼稚得像一场笑话。
足足等了五分钟,老管家才躬身对顾同舟点了点头,示意安全。
顾同舟这才放下心来,接过药片,和着茶水吞了下去。
“味道是有点苦。”他皱了皱眉。
“良药苦口。”叶清欢收起药箱,叮嘱道,“此药药力强劲,一天一粒,切不可多服。三天后,清欢再来为您做一次详细的复查。”
顾同舟闭目感受了片刻,胸口那股压抑窒息的感觉,确实肉眼可见地减轻了许多,呼吸都顺畅了。
他脸上终于挤出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“好,好!那就后天晚上,我们再叙。”
叶清欢走出顾家大门,坐回车里。
车子启动,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法租界街景,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封。
那粒药片里,确实含有能迅速缓解心绞痛的特效成分。
但也含有一种极其微量的,从某种热带植物中提取的生物碱。
这种物质代谢极慢,单独服用,确实是救命的良药。
可一旦与酒精相遇……
它就会变成一张精准索命的符咒。
顾同舟,鱼饵你已经吞下去了。
接下来,就看你什么时候,自己游到我的钩上来了。
回到医院,刚走进住院部走廊,叶清欢就看到了小乔峰。
小家伙今天没在地下室帮忙,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杂役服,正拿着抹布,卖力地擦拭着走廊的地板。
看到叶清欢走过,小乔峰的动作没有停,只是在与她擦身而过的瞬间,飞快地将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手心。
叶清欢面不改色地走过,在转角处,才不着痕迹地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鱼已入网,风向东南。”
是林慕白传来的信号。
军统上海站那边也开始行动了,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顾同舟的异常,正准备配合“利刃”小组的行动。
只是,他们永远不会知道。
真正的屠刀,早已握在了叶清欢自己的手里。
傍晚,叶清欢回到别墅。
赵大海正在院子里,借着夜色往地下室搬运着什么沉重的条状物。
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新鲜的石灰和泥土味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。
看到叶清欢,他立刻停下动作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叶医生。”
赵大海压低了声音,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通了。”
叶清欢眼神一凛。
“进屋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