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叶清欢语气平淡。
“我只是在给刘先生,一个发财的机会。”
她知道,刘松年这种人,贪婪但又极其谨慎。
必须说得直白,但又不能暴露底牌。
“信封里是五千美金本票,三处房产,一个商铺。”
“这些资产,加起来超过十万大洋。”
叶清欢伸出手指,在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。
“我需要刘先生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刘松年终于来了兴趣。
他放下茶碗,拿起信封,打开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那张本票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十万大洋的生意,在上海滩,也算得上是笔大买卖了。
他收敛了表情,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。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,洗白。”
“这些资产要转手,变成干净的钱,存入瑞士银行。”
“我不留任何痕迹。”
“这没问题。”
“我们的渠道,叶小姐不必担心。”
“第二,我要其中三千美金,以最快速度,打进一个秘密账户。”
“这个渠道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电台频率和暗号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刘松年皱起眉头。
这涉及到秘密情报网络,颇为棘手。
“叶小姐,你知道这很危险。”
“三千美金的现金,不是小数目。”
叶清欢唇角上扬,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出一种冷漠。
“刘先生,剩下的所有资产,都归您。”
“包括剩下的两千美金,以及那些地契。”
“这其中的利润,足够您封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剩下的两千美金和所有不动产!
这利润简直是天价!
刘松年的心头,猛地一悸。
他知道,这笔钱背后可能牵扯甚广。
但巨大的利益,让他愿意冒险。
“最后一件呢?”
刘松年喉结滚动,强压下心头震动。
他感觉最后一件才是真正的难点。
叶清欢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。
那声音,带着一丝寒意。
“林武死了,军统的人也死了。”
“这件事很快就会闹大。”
“我需要杜先生出面,堵住所有人的嘴,将这件案子,定性为――‘汉奸内讧,黑吃黑’。”
“谁都不能再追查下去。”
刘松年沉默了。
叶清欢这是在让他把杜先生卷入这桩命案的善后工作中。
并且,直接和军统打擂台。
“叶小姐,您这要求,太过了。”
“杜先生虽然在上海滩有面子,可军统的人……”
“军统要的是钱和功劳。而且军统在上海有多个分支,互相并不统属,甚至存在着竞争。相互拆台的事也没少干。”
叶清欢打断了他,声线更沉了几分。
“五千美金是林武的全部家当,他们捞不到。”
“但如果杜先生出面,表示这笔钱已经被一个组织截胡。”
“对方愿意用其他方式,给军统一定的‘补偿’和‘交代’,他们会收手的。”
“补偿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杜先生可以拿一部分钱,换取军统几个核心人物的‘人情’。至于下面人干私活失踪了一个小兵,上层是不会在意的。”
“这不正是上海滩的规矩吗?”
叶清欢轻晃茶杯,杯中热气氤氲。
“至于那个误伤的军统特工……是林武的保镖。”
“被一同击毙的。”
“现场混乱,谁也说不清。”
叶清欢提出的方案,是典型的上海滩江湖处理方式。
分赃与封口。
用钱买通关系,用杜先生的名头压下一切。
刘松年思索良久。
这桩买卖确实风险极高,但利润也极为诱人。
而且,如果能办成。
他在杜先生心里的地位,将更进一步。
“叶小姐,我需要向杜先生请示。”
“您在这等我消息,今天下午六点前,我给您答复。”
刘松年迅速收起信封,起身告辞。
“好。”
叶清欢看着刘松年的背影。
她目光沉静,深知她已抛出一个足以令刘松年铤而走险的诱饵。
这,也给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