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明黄的身影坐在书案后,盯着眼前的奏折,眉头蹙起,不怒自威。
书案前站着一身冷肃的霍寻和垂头不语的五皇子,唯独有一白胡子老者与殿内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,百无聊赖的低头扣着紫袍袖缝里的线头。
“钱万金,你别忘了你是朕的臣子,谁教你这么上奏的,奏折都要砸到朕的头了,你要干什么?”
钱老爷子行礼致歉:“陛下,老臣实在着急,敌寇已经打到家门口了,将士们吃不饱饭就拿不起刀,用什么给陛下保家卫国?如今都这时候了,那些忤逆之罪、谋乱之嫌就别纠结了。”
皇帝脸色沉了两分。
“霍寻,外面现下如何了?”
霍寻躬身行礼:“陛下,外面传愈演愈烈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,怕不只是传那么简单。”皇帝不满地命令:“老五,你现在就去给朕查,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大义人士给西北送的粮,又是谁起的这波流。”
“陛下!”霍寻立刻阻止:“这谣自不用查,如今谁最得利便是谁传的,但这也不是最要紧的,当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平息传,扭转局面。”
“你说,如何扭转?”
“顾虑周全,方能破除流。”
三人脸上皆是疑惑。
“西北大营的军粮早已送到,一直未曾发放的是体恤边关将士秋日苦寒的棉衣,天气转凉,将士长年守边不易,陛下体恤,以此安抚军心,稳住边防。
只有边关那些人心安稳了,京中这些流也就散了。”
钱老爷子倒是意外地看了霍寻一眼,这小子倒是机灵。
赠送抗寒棉衣实则送粮,这样便破了朝廷克扣军粮的流。
抗寒衣物一送,既表明了皇上心怀天下、心系边关将士,又笼络了人心。
如今科考在即,霍寻这一招可谓一举多得。
皇上终于满意地笑了。
“不错,论替朕分忧,还得霍寻。”
“陛下谬赞”
西北的秋日似乎比北方来得还早,卫昭正手持艾草把营帐内仔细地熏扫一遍。
“阿昭。”白承夜激动地掀开帘子,被里面的烟气呛了一下,猛地咳了两声。
“怎么了?”卫昭推着人,走出营帐。
“军粮送来了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卫昭也跟着高兴。
“不止军粮还有棉衣,崭新的,我摸过了,里面是真棉花。”想到这个冬天将士不用挨冻,白承夜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看你说的难道还能有假棉花不成?”
“芦花的我们也穿过。”白承夜苦笑:“算了不提这个,你怎么亲自熏艾,你可是白家军的大恩人。”
“我待不住,能做一点是一点。”卫昭瞧着不远处叶枕秋正向自己招手,“如今粮草到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白承夜打趣:“也是,再不回去,就要在这过年了。”
两人说着迎上叶枕秋:“阿昭,白老将军找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叶枕秋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