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尔瑟?芬妮的技术，是正儿八经在阿波罗生物僵尸项目上研究的。

即便是不完整的“飞马”，那也只是在“修复大脑”这一功能上不完整。而“僵尸开关”这一功能可是已经完成了的。

而六道忒修斯作为芬妮亲自改造的僵尸傀儡，用的正是她现如今最成熟的技术路线。

如此一来，日神这一面便有了。

那么作为酒神的那一面呢？

没错，江舟自己早就生长出了虹桥脑区，但六道忒修斯并没有那些。即便是黑客能力特化的地狱道，他也并没有虹桥脑区。

但在色雷斯俱乐部，吉姆?雷特遭到了感染――在他联接的那台拟感放映机里，就有着恶意投放的酒神病毒。

那本是有人打算借由吉姆散布倪克斯因子，向周围几个街区的居民散布酒神病毒。但通过雅努斯程序与吉姆连接的江舟，也跟着被感染了。

再之后，便是通过傀儡回路与江舟相连的六道忒修斯。

随着酒神病毒的感染加深，六道忒修斯就这么逐渐变为了超人。

沉默、无情、专注，能够在智商上把普通人类当做猩猩对待的超人。

没有阴谋、没有暗网人工智能、没有哪个董事的暗中布置……操纵着六道忒修斯的，从来都是他们自己。

他们就是靠着从自己这里获得的情报，靠着自己搜集到的情报展开的行动。

他们自己判断出了威胁来自何处，互相照应着制订与执行计划……不，或许很多都不是计划，而是他们在根据现状进行即兴发挥。

他们站在超越人智的高度，漠然俯视着人类社会系统。

那些由凡人编织出来的计划，在他们看来就好似桌子上有几个苹果一般清晰明了。

有资格与他们对弈的，只有同是超人的其他感染者。

所有的一切――无论是安置区政府还是伊卡洛斯解放阵线，无论是专业团队还是模因实体，都是他们用于布局的棋子。

江舟试着去理清楚他们之间的博弈，但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，都只能从中瞥见一鳞半爪，完全无法窥见这场布局的全貌。

但最终的结果，便是他们互相兑子的布局，导向了当前的现状。

“我必须得说，相较于吉姆的死而复生，您的那六个同类对我们的计划影响更大。”

巴蒂斯特如此道，也算是承认了江舟的推测。

是的，吉姆的死才是这一切的开端。

与江舟无关，与六道忒修斯无关。

林原惠里的突然开枪不是什么巧合，她本就是派过去刺杀吉姆的――以掩盖成情杀的形式。

“若不是那些计划外的变数，小惠里一家人原本都能够跟着一起进化成超人……也不至于被我们当做烟雾弹给扔出来。”

巴蒂斯特突然开口道。

远处在飞车上的吉姆听到这句话内心一紧。

他瞬间想明白了些什么。

为什么林原家会有那么多僵尸人？

“你这个混蛋！”

分不清这愤怒究竟源自于自己还是吉姆，江舟直接怒骂道。

扬声器里，巴蒂斯特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。

“你就猜猜看吧……当酒神病毒与日神病毒结合以后，将一个人转换成超人的概率是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