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夜山林,暗流将至。
一进院子,大儿子朝客迎了上来,
“阿爸,东西都准备好了!明天一早就能走!”
海日汗看向自己大儿子,眼神仿佛在说“这么着急?”。
朝客憨然一笑,用手指指了最中间那个蒙古包,
“有人比我更着急,奶奶都出来看了好几次了。”
海日汗瞬间明白,伸手拍了拍大儿子,
“你奶奶是想外孙了!今天早点睡,明天一早我们就走!”
一间稍显老旧的院子,特穆尔放下木叉,
“巴特尔身下这点秋草你自己装吧,我下午去趟别科家,就差他们一家没请了!傍晚我就回来,明天一早咱们就返程!”
巴特尔在草棚里应了一声,
“我知道了大叔,你尽量早点回来,别多喝啊!”
特穆尔点头,此时已经将马套好,牵马出了院子。
陈军此时正在柴房前劈着木头,巴特尔不在,他不能离开,哪怕是上山都不行,每天就是喂羊、喂雕、劈柴。
眼看着太阳西下,不见东南方向有动静,估计今天巴特尔他们是回不来。
陈军将劈好的木柴规整好,留了些晚上要用的,剩下的全部送进了柴房。
不仁巴图
月夜山林,暗流将至。
话又说回来,似乎那顺巴图这档子事,也属实跟眼前的不仁巴图没关系。
不对!
陈军突然想起格日楞,想起不仁巴图昨天说起格日楞父亲的事。
想到这,陈军心里差不多已经弄明白了不仁巴图的打算。
他是在赌!
一来,借这些人立个投名状,赌陈军真心帮他彻底了结儿子们的麻烦,至少不祸及下一代;
二来,他要趁机查清当年老兄弟意外身亡的真相。
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人,哪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。
不仁巴图自知时日不多,这是打算趁着最后一口气,把所有旧账一并了结。
彻底绝望过的人,哪怕眼前明明还有希望、还有转机,心底里也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