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轻轻拍了拍歆的手臂,示意她可以松开了,然后从碎星的外壳上跳了下来,双脚落在地上,踩碎了一地的碎石和玻璃碴。
她张开双臂,像是在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,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是我,是我啦!别动手!这位――”
星回头看了一眼歆,想了想,用一种极其朴素的威慑力补充道:“你们打不过的。”
银狼扑了上来。
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星面前,双手抓住星的衣服,上下左右地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,确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,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的目光在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又移到歆的脸上,瞳孔微微震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一连串的疑问:“星?你居然没事?你命真大啊......这位又是谁?你们怎么找过来的?”
星挠了挠头,灰色的短发被她挠得翘起来一缕。她想了想,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银狼的说法:“什么不是我命大啦,要不是歆过来,恐怕大家都已经出事了。”
卡芙卡收起了枪,两把冲锋枪在她手中转了一个漂亮的圈,然后被她插回腰间。
她轻轻挑了挑眉,紫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,声音却依然平稳而克制:“列车组都没事?”
星用力地点了点头,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:“歆可厉害了!焚风好像被她打残了!”
卡芙卡的目光从星身上移开,落在歆的脸上。她微微偏了偏头,像是在辨认什么,嘴角弯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,声音里带着一种好奇和审视交织的意味:“这就是歆?和你似乎......一模一样?”
星点了点头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介绍一个老朋友:“歆说她是我的同位体呢。”
星顿了顿,目光扫过卡芙卡渗血的手臂、刃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、银狼额角渗血的绷带,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,带着一种隐隐的不安,“话说大家.....为什么这么狼狈......”
歆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将每一个人的伤势收入眼底。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,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就预料到的事实:“如果没测错,应该是为了阻拦焚风去琉璃光带,但是没成功吧。”
星愣了愣。
她的眼神暗了一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瞳孔深处碎裂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里面裹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:“又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,所以大家陷入了窘困么?”
银狼摇了摇头,伸出手在星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力道不大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温柔:“什么啦,这和你没有关系,别想太多。”
星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休眠舱内。流萤安静地躺在那里,金色的花纹在她的脸上蔓延,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、有毒的花。
星用力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陷进掌心里,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。她转过头,看向歆,金色的眼睛里有恳求,有期待:“都是因为我......歆.....拜托你......”
银狼愣了愣,目光在星和歆之间来回扫了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看向歆,声音里带着一种警觉的审问:“拜托什么?你要做什么?”
星的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:“歆可以治失熵症。”
银狼摇了摇头,那个动作很快,像是条件反射。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和疲惫:“怎么可能?流萤的失熵症是因为繁育的问题......就算是你也没办法根除......”
银狼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因为她看到了星脸上的表情――那不是盲目的乐观,而是一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笃定。
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:“对呀,但是歆有办法。歆是新一代繁育星神呢。”
在场的所有人同时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卡芙卡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,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映出歆的身影,平静的面具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――震惊、困惑、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:“这也是终末的一种么.....繁育的星神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