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之间,局势如沸鼎翻覆――
凯临阵突破,掌握「原能符文具现」;
拉尔夫扑击被阻;背后雪白长刀撕裂空气;
狼王硬吃五段剑;重伤落入下风。
短短几秒。
夜鸦瞳孔骤然扩张,又缓缓收拢。
他看见了一切。
看见凯额心亮起的星芒,看见拉尔夫缩爪时的惊怒,看见那柄雪白长刀从雪雾中探出时的诡异与决绝。
然后,他轻轻摇头。
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更冷的东西――
像用刀尖刮过冰面,刮出一层薄薄的反思。
相比凯的一往无前、挥剑无悔,拉尔夫终究惜命。
总想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,总想在刀锋上跳最精准的舞步,却忘了战场从不按算盘落子。
那些算计,那些权衡,那些“再等一秒”的迟疑,在变数面前全成了自缚的绳索。
狼王的失策,并非轻敌。
而是太把敌人当回事。
与自己一样。
夜鸦在心里冷冷补上一句。
他沉迷计算,迷信万无一失的战术,以为把每一步都算透就能立于不败。
可现实不会给理想机会――
当变数破土而出,最先被反噬的,就是自以为掌握一切的聪明人。
狼王用血唤来的教训,他必须铭记。
夜鸦再次抬眸,重新看向战局。
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惊得剑式一滞,金色剑光在空中顿了半拍。
但很快,他压住惊愕,剑尖重新锁定目标――
不是拉尔夫,而是那柄尚未完全显形的雪白长刀。
可拉尔夫更快。
剧痛如烙铁灼心,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的野性。
芯核爆燃,血脉沸腾,原能如决堤怒潮决堤而出――北地魔狼血统,完全觉醒!
肌肉暴涨,骨骼拔节,青色狼首仰天嘶吼。
那吼声不是哀嚎,是战鼓,是号角,是狼群在绝境中吹响的反击之号。
一腿踹出,巨力倾泻,将凯连人带剑踢飞十米开外,剑锋擦着雪面犁出深沟,火星四溅。
随即疯狂拧腰转身。
他知道,比起凯,背后那道寒意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敌!
雪雾与刀光散尽。
魔狼之瞳终于捕捉到偷袭者――
那“人”瘦长得不合比例。
脖子像被外力硬生生拉伸出四十厘米,细长如蛇颈,却支撑着比例正常的头颅。
四肢更长,双臂垂落时指尖几乎触及膝弯,西装褶皱里露出的古铜色皮肤泛着诡异的陶瓷冷光――
不是活物的光泽,而是烧制后冷却的质感。
茶色长发垂落肩头,发丝间,一对金属质感的电子眼缓缓开合――
咔哒。
眼裂扩展,露出内嵌的六枚纳米镜头。
那些镜头像蜂巢的六边形孔洞,一层层旋转缩放,冷光流转,把魔狼的每一个毛孔、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根竖起的毛发都收进算法里,拆解成数据流。
他的气息更飘忽。
前一秒还在视野,下一秒仿佛被风抹除。
正是这层隐蔽力场,让拉尔夫敏锐的嗅觉与感知统统失效――
不是被屏蔽,而是被绕过,像水流绕过石头,连触碰都未曾发生。
非人感扑面而来。
比莫里斯「熔炉?实验室」出品的义体战兵、合金鬣狗们更高端,更冷冽,更令人脊背发凉。
那些战兵至少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,这个“人”却已经跨过了某条界限――
不再是改造,而是重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