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彦也不恼。
他们锻器宗与阴氏素无往来,加之灵犀谷之行,他们动过手,两人没打起来,已是克制。
陆逢时摇头:「这事,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。这里暂时无事,先回横山吧。」
她看向林彦,「林师兄,你跟我一起回去还是?」
「一起吧。」
林彦御剑而起,在低空悬停等著。
陆逢时又交代了阴伍箐几句,让他留在平夏城协助章p,以防西夏残部去而复返。
阴伍箐应下,带著阴氏子弟去城头布防。
阴九玄站在原地,看著陆逢时和林彦一前一后御剑升空,忽然开口:「我跟你去横山。」
陆逢时回头看他。
「祖父让我跟著你。你要是跑了,我怎么交代?」
陆逢时看了他一眼,无所谓道:「随你。」
三道剑光划破晨雾,朝著横山方向掠去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照在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上。
西夏大营已经空了,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零星余烬未灭的火堆,冒著青烟。
「西夏这一仗损失差不多七万人,方才听章大人说,他们也损失了近四千人,受伤者半数不止,若梁太后短时间内卷土重来,以如今的平夏城,真不一定能守得住!」
说到此,陆逢时看向阴九玄:「朝廷还有五万援军,大概一两日就能到平夏城。」
「你能想到这些,梁太后会想不到?」
「她想得到,但做不到。三十万大军退回,要重新整编,补充粮草,安抚伤亡将士。这些事,不是三五天能做完的。她再快,也要半个月。」
「半个月,够了。」
林彦在一旁接话,「五万援军两日便到,城墙修整七八日,伤员安置妥当,士气也能缓过来。」
阴九玄哼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一个多时辰后,隐约能看到横山轮廓,又半盏茶后,营帐已经能清晰可见,旗帜在昭阳下招展。
守营的兵卒已经认识她,见她回来,连忙打开营门。
三人直接往主帐去。
承德远远看见他们,小跑两步过来:「夫人,你们回来了。」
「嗯,裴帅可在帐中?」
「在,正和折将军及几位副将商议军情。」
刚走到帐外,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「按理说,西夏那边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耶律那也帐中,西夏溃逃,西边没了牵制,他们按说应该撤兵才是。但方才赵供奉传来消息,北辽帐中有兵士调动的迹象。裴帅,你说耶律那也究竟想干什么?」
陆逢时三人掀帘进去。
他们正围在中间一张大沙盘旁边,折将军手中拿著筹杖,正指著代表北辽中帐的旗标。
见人进来,都抬头看过来。
裴之砚看是陆逢时,冷硬的眉眼舒展几分,在看著她肩头伤口时,快步走了来:「受伤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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