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脚,毫不客气的踹在顾北戎的肩膀上。
“滚下去睡。”
顾北戎顺势坐在地毯上,也不恼,抓着她的脚踝塞回被子里。
继续傻乐。
清晨的阳光,刚爬上窗棂,盛声晚就被一阵细微的动静,吵醒了。
她睁开眼,正对上顾北戎那张,放大版的俊脸。
这男人正蹲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只厚实的羊毛袜。
正小心翼翼的往她脚上套。
那动作轻的,仿佛她这只脚是易碎的瓷器。
“顾北戎,现在是六月,你给我穿羊毛袜?”
盛声晚撑着身子坐起来,有些哭笑不得。
顾北戎手上的动作没停,理直气壮的抬头。
“妈说了,寒从脚起。”
“你现在怀着孩子,万一受了凉,受罪的是你。”
他把袜子拉平整,又把被子往她腰间掖了掖。
“今天别去总院了,我替你请了假。”
盛声晚眉头一挑,作势要下床。
“特殊攻关小组,还有两个重症病人在等我复诊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请假?”
顾北戎长臂一伸,直接把人按回了枕头上。
他那张在战场上,杀伐果断的脸,此刻写满了紧张。
“那两个病人死不了,王院长说了,总院离了谁都照样转。”
“晚晚,你昨天吐成那样,我这心里,现在还一跳一跳的。”
他宽大的手掌,覆在盛声晚平坦的小腹上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这小兔崽子,还没出生就这么折腾你!”
盛声晚看着他这副,如临大敌的模样,心里的气消了大半。
她前世独来独往惯了,何曾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护着?
“行了。”
“顾团长,你消停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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