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。”老人感慨万千,“那群老家伙研究了半年,都没辙,一个小娃娃,几针下去就把我从鬼门关,救了回来。”
盛声晚任由他拉着,神情平静:“你底子很好,求生意志强,我不过是顺手推舟。”
“不骄不躁,是个好苗子。”老人松开手,侧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他十分郑重地,把文件袋递到盛声晚面前,“孩子,听小周说,你想要这个。”
盛声晚接过打开,里面是一张红头文件,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,还有老人的亲笔签名。
是赤焰峰的,特别通行证。
老人看着她,收敛了笑意,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:“赤焰峰那个地方,我曾去过,海拔四千多米,终年积雪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那里的毒瘴,连鸟都飞不过去。”
“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。”
“但这东西给你,既是方便,也是风险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里闪过担忧,“一定要去吗?”
盛声晚手指摩挲着纸张,抬眸,眼神清亮:“非去不可。”
那是她活下去的希望。
如果不把经脉全部修复完好,她也只有几年可活。
老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声音里满是通透:“好,既然你决定了,那就去。”
“这通行证你收好,随时都能用,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,亮出来。有我的签名,没人敢拦。”
盛声晚将文件装好,郑重地点头:“谢谢。”
随后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针包:“我也会,将你体内的余毒,全部排干净,再离开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见证了一场奇迹,也见证了一场折磨。
每隔三天,盛声晚和顾北戎都会准时到达。
每一次行针,都会耗费盛声晚巨大的心神。
每一次结束,她都像刚从水里捞出一样。
汗水浸透衣衫,原本苍白的脸近乎透明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而顾北戎也成了她专属的人形拐杖。
起初,她只是为了吸取他体内的寒毒来滋养自己的经脉,可渐渐的,依靠他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。
“喝水。”顾北戎单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,将保温杯递到她唇边,动作熟练。
盛声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温热的水滑过喉咙,缓解了那种火烧般的干渴。
边上的韩院长、钱医生拿着本子,伸长了脖子想看,却又不敢靠近。
最后一次排毒,是一个阴沉的下午,病房内气压极低。
盛声晚捏着银针的手指,微微颤抖,这是最后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要将残留在脑神经边缘的最后一丝毒气引出。
稍有不慎,将会前功尽弃。
顾北戎站在一旁,屏息凝神。
盛声晚指尖猛地发力,银针拔出的瞬间。
老领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像卸了千斤重担。
终于结束了!!!
盛声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,巨大的眩晕感袭来,眼前的世界缓缓陷入黑暗。
她身子一软,直直向后倒去。
“晚晚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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