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世界清静了。
盛声晚站在堂屋中央,身形单薄。
刚才那一针,虽然大部分毒气,被她用银针引了出去,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进入到她的经脉。
这种混杂的毒气,对她无用,反而有害。
这一小会,那些杂质,已经清烛着她好不容易养好点的经脉。
此刻她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但她并未表现出来,而是垂下眼帘,等着。
等着这三人的盘问。
然而,预想中的质问并没有来。
一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,将个搪瓷缸,递到她面前。
“喝点热水。”
顾父刻意压低了嗓门,像怕惊着她。
盛声晚一怔,抬头。
只见三人,都围在她身边,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怀疑、探究或是忌惮,满满当当全是心疼?
“哎呀,大哥你这大老粗,水这么烫怎么喝!”
顾雪梅一把抢过搪瓷缸,呼呼吹了两口,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,才塞进盛声晚手里。
“晚晚,刚才吓坏了吧?”
“别怕,有姑姑在,那个白晓微要是再敢来,我拿扫帚把她打出去!”
顾母眼眶红红的。
“好孩子委屈你了,都是顾北戎那讨债鬼,招惹来的麻烦,却让你受罪。”
盛声晚握着温热的搪瓷缸,指尖的颤抖奇迹般的平复了。
没有盘问。
没有怀疑。
甚至连一句“你怎么会医术?”的好奇都没有。
她非草木。
盛声晚反手,轻轻拍了拍顾母的手背。
“妈。”
盛声晚这一声叫得自然。
顾母身子一僵。
这一声“妈”,比刚才那声还要真切。
“哎!哎!”顾母连应了两声。
盛声晚神色未变,目光落在顾母难掩憔悴蜡黄的脸上。
“顾北戎的病,急不得,得慢慢调理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但您的身体,不能再拖了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热络的气氛一滞。
顾家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大嫂?”顾雪梅瞪大了眼,上下打量顾母,“大嫂生病了吗?”
顾父也急了,紧张地盯着妻子:“媳妇,你生病了?哪儿不舒服?怎么没听你说?”
顾母自己也一头雾水。
“晚晚,你是不是看错了?妈身体好着呢,就是这几天没睡好,歇歇就行了。”
在这个年代,只要不倒下,那就不叫病。
头疼脑热的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
“您最近,常觉得胸闷气短,像是胸口压了块大石头。”
顾母愣了一下,下意识点头。
“下午和傍晚,会发低烧。”
“还有”盛声晚顿了顿,“您常想咳嗽,却总强忍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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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母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”顾母有些慌了,“晚晚,妈这是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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