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听了这话扯了扯唇,一个打扫池塘的粗使丫头,恰好就会医术和推拿,还恰好大着胆子去老太太跟前自告奋勇。
不过是差不多的套路罢了。
不能说不信,但也不能完全信。
白氏掌管沈府二十多年,怎么能不在老太太身边安插人,打探老太太喜好,讨老太太欢心。
季含漪让绿玉先回去,她心里已经有数。
绿玉一走,方嬷嬷在季含漪耳边道:“这事我知道,碧月那丫头老太太也很信任,这些年做事从来不出错,人人说起她都是个好丫头。”
季含漪淡淡垂眸,没说话。
很快太医来了,跟在太后后脚来的是红香。
红香见着太医在,便退在一边站着。
太医进来见到此刻坐在椅上的季含漪的模样,其实也是吓了一跳。
主屋正厅的大门敞开,庭院内在冷风中蔓延着血腥气,连这间浮动着暖香的屋子也混了血腥。
正厅内的烛光并不特别明亮,但也足够看清季含漪的脸庞。
在厚重的白狐裘下,脸颊苍白如纸,眼眶里点点闪烁光亮,素净的发丝微乱,看人的眼神却冷清的异常。
他忙走过去,询问季含漪哪里不好。
季含漪已提不起多少说话的力气,旁边的方嬷嬷很快说了一遍。
太医听着也没想到季含漪刚生了孩子就这般折腾,连忙去给季含漪把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