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龄的声音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也不敢说下去。
他手的动了动,缓缓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来,荷包上染着血迹。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,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他知道,再瞒着都是掩耳盗铃。
他将荷包轻轻送到季含漪的面前:“这是五叔一直戴在身上的,是我在山脚下找到的。”
那荷包上的针脚季含漪太过于熟悉,她自己绣的荷包,她怎么不熟悉呢。
荷包拿在手上的那一刻,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,她抖着手去打开荷包,临行前她为他求的平安符还放在里面,霎时间眼泪决堤,季含漪捂着胸口,竟痛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手上紧紧捏着那个荷包,身子早已经摇摇欲坠。
耳边的嗡嗡声越来越重,重的她连周遭的所有声音都听不见了。
重的她眼前都已经开始渐渐发黑,什么都看不到,什么都听不到,就连旁边容春惊声的惊叫声也听不到。
沈长龄其实早就做好了季含漪可能会受不住的准备,在季含漪身子往下滑的那瞬间,就已经稳稳的托住了他。
看着季含漪惨白的面容,这一刻他的心里尽数是懊恼。
他直到现在才发觉自己被季含漪骗了,被她诈出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