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自己做的事情,沈侯爷必然是要上奏的,若是私了,便是家事,对簿公堂的话,便不是家事了。
那个意思他很明了,他只有一个选择。
他是恼恨的,若是季含漪不闹得这么大,季含漪也不可能能从他身边离开,更恼恨那天夜里若是没有遇见沈侯爷,事情也不会是这样。
这两日他日日的想,甚至夜里也无法入睡,他想不明白,是怎么与季含漪之间一步步走到如今的。
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境,梦醒后一切都变了。
自己的枕边人,也不过一眨眼,过往对他的所有情意,好似全都烟消云散。
他手指紧紧捏着身边的扶手,一下站起来要往外头走,李眀柔赶忙过去拉住谢玉恒:“表哥,你去哪?”
谢玉恒回头看向李眀柔,她依旧柔弱,满眼担心的看着他,谢玉恒到底没将心里的郁气都发泄在李眀柔的身上,只是低声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说完就推开了李眀柔的手。
另一头季含漪早没什么东西收拾的,她东西也不多,带着东西要走的时候,那两个婆子却拦着,说怕她私带走了东西,要她将所有画卷打开,还有放着文房的书匣也打开。
容春气得快哭了出来,这分明就是欺负人。
从前公中给姑娘做的衣裳,送的布匹首饰不许带走也就罢了,还要在这里被这样侮辱。
嫁入谢家的这三年,三年付出,三年隐忍,三年委屈求全,到头来谢家竟然这般不留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