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宝琼默默捏紧手,又轻声道:“我知晓无论我怎样说,婶婶都不会信我的话,婶婶明白,我也不过太后手中一颗棋子,而我从来不想做棋子。”
“我当初上京来,是想要嫁一门好亲事,想要嫁京城中最好的男子,也是想自己能给自己做主。”
“总有一天,婶婶会明白我今日说的话都不是假话。”
季含漪仔细看了孙宝琼两眼,孙宝琼身上有一股难得的沉静,所以让人觉得她很聪慧。
孙宝琼也很知晓怎么交心,将她的弱点,将她的苦楚说出来,让人对她生出同情,不自觉就交了心。
但季含漪已经应酬了这么多场宴会,更知晓后宅妇人里的人情往来也是学问,最忌讳交浅深。
不过听了孙宝琼这几句话啊,也听出几分无奈,沈肆也说过,太后也没怎么疼爱孙宝琼,真疼爱她,就不会将她嫁来沈家,说到底,说是一颗棋子也不为过。
季含漪低声道:“不管如何,嫁来便好好过下去。”
孙宝琼只得了季含漪这简短的话,默然垂了眼眸,她又问:“往后我能常来找婶婶说话么。”
季含漪看着孙宝琼:“你愿来自然可以,不过如今快近年底,我手头上的事情渐渐多起来,怕是不能陪你说话太久。”
这话其实是婉拒,孙宝琦也能听得出来,但她道:“只要能与婶婶说话片刻,我也觉得高兴的。”
季含漪听着孙宝琼这一声声的婶婶,总觉得奇异的很,听了这么几声也听不习惯。
她笑了笑,没有回话,又拿起一支花枝往细长瓶口处放进来。
其实这时候孙宝琼就已经看出来季含漪不想再说了,便站起了身与季含漪告退。
季含漪便让容春去送,直到容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