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玉这么有眼色,白氏即便不高兴也得做个样子出来。
她脸上干笑着,弯腰将沈长玉扶起来,又看向沈老夫人道:“母亲说的是,这孩子的亲事我也上心着呢。”
沈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又道:“沈府的姑娘,再怎么说也沦不到做妾的地步,便是嫁个寻常人,那也比做妾的好。”
“你公公你夫君还有我,都是这个意思,你也记牢了,妾生子女也姓沈,沈府是清流人家,不做那等讨好人的事情。”
白氏总觉得听着沈老夫人的话好似是在敲打她,干巴巴的笑着,无声处却是瞪了沈长玉一眼。
季含漪一直安静的陪在旁边,时不时的与崔氏说两句话,听了刚才沈老夫人的那番话,倒是对沈老夫人这般的想法有些佩服。
清流人家的女儿不卖女求荣,算是季含漪今日听到的最好的话了,也是为沈长玉欣慰,因着刚刚她看白氏的神情,明显是另有安排的,这样一来,白氏的安排怕是不能行了。
散去的时候,沈老夫人叫季含漪陪着她回去,沈老夫人对季含漪的脸色向来算不上多好,说话里总是带着挑刺,这会儿两人走在小路上便又训斥起来:“昨夜阿肆在书房睡的,你这做妻子的又是怎么照顾的?”
说着沈老夫人冷冷看着季含漪:“肆儿娶了你便是你天大的造化了,你要是伺候不好他,我便再让一个人来伺候。”
季含漪垂着眼帘应着,等到终于送着沈老夫人回了院子,她独自出来的时候,又深吸一口气。
季含漪站在后院一簇簇的花团锦簇前,心里头也不知晓是什么滋味,伺候沈肆,侍奉沈肆,再早日生下孩子,是她在沈老夫人心中唯一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