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未说一句话，旁边的随侍也已经吓得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。

又随着一声毛笔落地的声音，进来传话的随从吓了一跳，赶紧跪下去去捡沈肆的毛笔。

沈肆紧紧抿着唇，眼底的冷凝成了团，又面色冷淡的将另外一份卷宗拿到面前。

这一夜沈肆都没有回来。

季含漪没想到沈肆这么忙碌，早上起来的时候还问了问身边的方嬷嬷：“侯爷昨夜留在书房么？”

方嬷嬷点头：“应该是的。”

季含漪坐在床沿上，又问：“侯爷从前在书房留过一整晚么？”

方嬷嬷含笑道：“侯爷前院的书房有小榻，从前侯爷忙的时候就常留在书房了，如今与夫人成婚后，昨晚还是头一回呢。”

季含漪点点头，刚接过丫头送来的帕子净了脸，秋云这时候进来说沈肆身边的长随过来取沈肆的衣裳，和派个丫头过去梳洗。

季含漪便指了方嬷嬷和秋云过去，再起身去梳妆。

那头沈肆坐在床沿上，看着隔间进来的方嬷嬷和丫头，看了两眼也没见着季含漪的人影，唇边又压了压，闭着眼睛，身上的冷气比从前不知晓多了多少。

秋云不敢多看沈肆的脸一眼，跪下身去为沈肆穿靴，方嬷嬷则是赶紧去取衣裳给沈肆穿戴。

方嬷嬷自然能看出沈肆的心情不好，便小心翼翼的问：“侯爷是不是心情不好？若是侯爷愿意与老奴说，老奴或许能为侯爷分忧一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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