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南已经盘膝坐下,往嘴里塞了几颗疗伤丹药,闻冷笑一声:“后手?他有个屁的后手。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,现在满脑子想的肯定不是怎么破敌,而是该怎么开价,才能在投降后为他自己捞到最大的好处。”
“开价?”萧战一愣,“那他要是狮子大开口,我们也要答应?”
“答应?为什么要答应?”陈南闭着眼,嘴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,“你们不懂,这叫囚徒困境。”
“当一条船上有两个囚徒,船快沉了,只有一个救生筏。如果他们合作或许都能活,但如果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,那么最先背叛对方抢夺救生筏的人,活下来的几率最大。”
陈南悠悠地说:“智绝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唯一的聪明囚徒,他以为自己能代表整船人去跟我们谈判,为自己要一个头等舱的价钱。但他忘了,他身后的那些囚徒比他更怕死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等着就行。”陈南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狡诈,“会有人帮我们替他做出选择的。”
……
果不其然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紫铁城的城主府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两个元婴初期的住持和八个金丹大圆满的僧兵方丈,将独自在沙盘前推演的智绝罗汉团团围住。
“智绝师兄,不能再等了,外面的兄弟们人心都散了。”
“是啊,那陈南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,两个时辰一到,他真的会攻城的。”
“师兄,降了吧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。”
智绝烦躁的挥了挥手:“都给我闭嘴,你们懂什么。我在想万全之策,投降也是一门学问。现在就降我们就是丧家之犬任人宰割,必须得拿捏住他们的心态,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价值,这样才能要到一个好价钱,才能保住我们所有师兄弟的地位和实惠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一声怒吼直接打断了智绝的话。
一个身材壮硕,肌肉虬结,满脸横肉的住持排开众人走上前来。他叫慧石,是地藏菩萨一手提拔的亲信,一身横练功夫,脾气火爆。
慧石瞪着智绝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“智绝,你他妈还有脸说为了师兄弟们?老子看你就是为了你自己的官帽子,你还想着升官发财?去先遣军那里继续当你的谋主?”
“你看看外面,菩萨被人家佛祖像轻松捏碎了,你还指望什么援军?你漫天要价万一谈崩了呢?那陈南一声令下城破人亡,到时候死的是谁?是你这个动嘴皮子的,还是我们这些拿命去填的兄弟。”
慧石越说越怒,一把抓住智绝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。
“老子只知道谁能让兄弟们活下去谁就是老大,你既然给不了兄弟们活路,就别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他猛地回头,对着身后那群被骂得热血上头的僧兵们怒吼:“兄弟们,还等什么,把他给我绑了。开城门,投降。”
“你……慧石,你好大的胆子,你要逼宫造反吗。”智绝吓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