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是现做的,飞机上饿了可以吃。”
周母将保温食盒一个个打包好,整整齐齐地码在餐桌上,大大小小四五个盒子,盖子扣得严严实实,还用布袋子兜了一层,生怕路上洒了。
温迎点点头,伸手又拿起一块泡菜饼咬了一口,酸酸辣辣的,面饼煎得金黄酥脆,里面裹着切碎的辣白菜和肉末,越嚼越香。
两个小孩也趴在餐桌边上,吭哧吭哧地啃着刚出锅的饼,一块饼很快就见了底。
这次周母有了新想法,馅饼里面包的都是辣白菜和酸萝卜,既然温迎喜欢吃酸辣的东西,她也就尽量往这边努力了,腌菜都是她自己做的。
好在效果不错,温迎吃了几块,胃里安安稳稳的,没有要吐的意思。周母看在眼里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半。
“妈,您别忙了,”温迎嘴里嚼着饼,含糊道,“够吃了够吃了。”
周母摆摆手,又从厨房端出一盒切好的水果:“带上带上,路上吃。”
温迎看着那一桌子吃食,鼻子有点酸。
自从她怀孕以来,周母的心思全扑在她身上,明明自己还是个癌症病人,愣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又练出了一手顶顶好的厨艺。
客厅里堆积着几件行李,不多,一人一个箱子,加上给沉家带的特产和礼物,刚好塞满一辆车的后备箱。
下午的飞机,还需要去南方转机,应该明天能抵达香江。
周玉徵还在书房跟周父详谈。
关于程曜那伙人的踪迹,国安部那边已经有了消息,他们为了躲避追捕,往南边去了。但出境记录那边还没有查询到,人应该还在国内。
周玉徵听完,微微舒了口气,泰禾那边应该会想尽办法把人给平安弄回去的,他也就不操心了。
程曜虽然闹腾,但罪不至此。再说,他那个妈在泰国手眼通天,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出事。
这次去香江的手续也是走了正规流程,是周父托人一手操办的。各种证件和材料都交到了周玉徵手里,厚厚一摞,他仔细收好,放进随身的公文包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父突然开口。
周玉徵抬起头。
周父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斟酌措辞,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脸上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不少。
“那个孩子,司宇,”他慢慢道,“他的身份还是香江人……”
周玉徵疑惑地看着父亲,等着他的下文。
周父沉声道:“虽说他是迎迎的表弟,我们周家确实也不缺这一张嘴吃饭,但他一直留在这边,真的没问题吗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且不说他亲生父母那边有什么意见,他这个户口问题,在京市是没办法上学的,你看……”
周玉徵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
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坦诚相告:“是这样的,这孩子的父亲已经去世了,他母亲迷上了赌博,对他非常不好。所以迎迎才把他接到了家里。“
“没想到回京市的时候,他也跟了过来,可能是很喜欢小宝吧。”
关于这个男孩,男人早在香江执行任务的期间就调查过了。
除了性子孤僻点,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,他父母的错,周玉徵还不至于算到一个孩子头上。
周父听他提起孙子,心里软了几分,但还是坚持道:“现在两岸的身份户口这些想要转变,是根本不可能的,所以关于孩子的上学问题,你和香江那边的人,还要多操心。”
老辈子看见适龄儿童,就会自动关心上学习问题。
周玉徵微微点头:“好,我明白。”
见父亲没什么事要说了,周玉徵正准备离开,却发现周父的脸色又肉眼可见地焦急起来。
一副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,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