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时,周玉徵不在。
餐桌上只有温迎、两个孩子,还有刘妈,周母下午去了医院陪周父,说要晚些回来。
比中午少了些人,餐厅里安静了不少。
小宝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,拿着勺子戳碗里的米饭,戳了半天也没吃几口,看来是傍晚的零嘴吃多了。司宇坐在他旁边,安静地吃着,偶尔侧头看他一眼。
温迎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菜,脑子里乱糟糟的,各种东西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。
“妈妈,你不开心吗?”小宝突然问。
温迎回过神,看着他:“没有啊,妈妈在想事情。”
小宝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勺鸡蛋羹,稳稳地递到她嘴边:“妈妈吃,吃饱饱就开心了。”
温迎心里一软,张嘴接住了那勺已经有些凉了的蛋羹。
“谢谢乖宝。”她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吃完饭,温迎洗了澡,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裙,头发还没干透,她拿毛巾随意擦了擦,披散在肩上。
她照例去了趟二楼的客房,门虚掩着,女人轻轻推开门,探进头去,两个小家伙正依偎在床上,小宝认识的字不多,司宇正在跟他讲着手里的故事书。
温迎会心一笑,轻轻带上了门。
她转身往主卧走,路过书房的时候,她脚步顿了顿,再往里走,有一扇小门,通向一间她从未进去过的房间。
那也是间卧室,紧挨着书房一侧,格局不小,刚来周家的时候她问过刘妈,刘妈只是含糊地说,那是以前某个亲戚住的,后来就空着了。
温迎也没多想,从没进去看过,她回到主卧,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,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,还是平坦的,什么都摸不出来。
可算命老头那句“添丁之喜”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,拔不出来。
明天要不要再去一趟医院?上次的检查报告是周母拿的,她没亲眼看见,万一……
正想着,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温迎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,然后是院门开关的声音,脚步声,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她等了一会儿,房间门被很小心地推开了,周玉徵站在门口,看见床上的女人正睁着眼睛看过来,怔愣了一下,随即带上门走过来。
“老婆,还没睡呢?”
男人笑着走近,脸上带着几分醉意,耳根和脖子都泛着红,酒气扑面而来,不算浓烈,但显然喝了不少。
温迎皱了皱眉,坐起来,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,跟他拉开了点距离。
周玉徵的步子僵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。
“抱歉啊迎迎,今晚见的朋友有点多,多喝了一点。”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,“我先去洗漱。”
说完,他拿了换洗衣服,匆匆进了浴室。
温迎枯坐了一会儿,打了个哈欠,还是躺下了,心里藏着事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浴室里传来水声,断断续续的,夹杂着男人偶尔的咳嗽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水声停了,又过了一会儿,卧室门被打开,脚步声放得很轻,慢慢靠近床边。
灯关了,被子掀开,水汽和皂角的清香从身旁袭来,床垫微微下陷,一个温热的身体轻轻靠过来。
黑暗中,温迎被人小心翼翼揽进了怀里,她没有抗拒,顺从地转过身窝进男人胸口,紧紧扒着他的衣服。
周玉徵轻笑了一声,低头,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额头上。
“在等我吗?”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,贴着耳朵传来,热乎乎的,“还不睡。”
温迎闷声道:“你的伤还没好,还喝那么多酒……哼。”
语气里带着不满,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娇嗔。
周玉徵心里甜滋滋的,摸索着扣住她的后脑勺,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:“嗯嗯,都听迎迎的,以后不喝那么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