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宇低着头,耳朵尖又红了,但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,其实他本来想给客人泡茶的,以前他父亲招待客人,都是用最好的茶叶。可惜他没找到周家的茶叶放在哪儿,不然他一定能做得更好。
温迎走到餐桌旁,拿起一个包子啃了一口,豆沙馅的甜丝丝,那股腻味倒是没上来。
她一边吃,一边看向客厅。
小宝还撅着屁股趴在沙发边上,眼巴巴地陪着沅沅玩,小婴儿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脸,他也不躲,反而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。司宇站在一旁,时不时递个纸巾,或者把小婴儿快要掉下来的玩具接住。
黄嘉薇抱着孩子,目光在温迎身上转了一圈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:“迎迎啊,你之后……还回香江吗?”
温迎啃包子的动作顿了顿。
客厅里,司宇的耳朵也竖了起来,他始终觉得,沉家才是温迎真正的家。
温迎轻轻叹了口气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沉家人大概以为她只是一次寻常的“探亲”,可这一探就探了这么久,迟迟不归。
“可能……也会回去吧。”她慢慢道,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黄嘉薇了然地点点头,没再多问,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:“对了,你店里最近上的那几件新款,特别好看!有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裙,我觉得……”
温迎来了兴趣,端着包子凑过去,两人你一我一语地聊起了衣服。
司宇站在旁边默默听着,眼底的光暗了暗,会回去吗……
……
另一边,京市南郊。
一座古朴的小院坐落在乡村中,院子不大,青砖灰瓦,院里有棵老槐树,遮出一片阴凉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旁边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草,清幽雅致。
会诊持续了小半个时辰。
陈老问得很细,周母一一作答。
末了,老者捻须道:“夫人的病症,老夫心里有数了,虽是恶疾,所幸发现得早,西医手术之后,再辅以中药调理,休养得当,治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。”
他又叮嘱道:“夫人放宽心,心气才是最重要的,郁结于心,百病难消。只要心情舒畅,按时服药,配合治疗,必能痊愈。”
周母闻,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一半,她连连道谢。
陈老开了方子,又细细叮嘱了煎服之法,周玉徵在一旁认真记下,又问了些注意事项。
正说着,周母突然开口道:“玉徵啊,你去车上看看,我带的那个保温杯是不是落车上了?我想喝点热水。”
周玉徵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,起身出去了。
确定他的脚步声走远,周母才转向陈老,压低声音道:“陈老先生,我还想请教您一件事。”
陈老颔首:“夫人请讲。”
周母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是这样的,我家里有个……晚辈,刚怀了身孕,一个多月,害喜得厉害,吃什么吐什么。我想问问,有没有什么药方子或者食补的法子,能帮她缓解缓解?”
陈老闻,捻须沉吟片刻:“害喜是孕期常见之症,轻重因人而异。若想缓解,倒是有几味温和的药材,配上些食材,可以起到安胎和胃的作用。”
他说着,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递给周母。
“这几味药都平和,不会伤及胎儿。不过,”老者顿了顿,正色道:“老夫未曾给那位夫人把过脉,不知她具体体质如何。这些方子只能作参考,若要用药,还是应当请大夫当面诊过,对症下药才是。”
周母连连点头,将方子小心收好,又谢了又谢。
她正要将方子塞进口袋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“什么怀孕?”
周母手一抖,猛地回头。
周玉徵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,就站在门口,眉头紧拧,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手里的那张纸。
周母脸色微变,下意识将方子往身后藏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周玉徵大步走过来,伸手:“妈,给我看看。”
周母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就是我刚才随口问问,帮别人问的……”
“帮谁问的?”
周母语塞。
周玉徵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迎迎怀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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