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澳半岛,沉家别墅后方。
穿过别墅后花园的侧门,沿着一条碎石小径步行几分钟,便能抵达一片未经开发的私人海滩。
温迎吃完饭,便带着小宝和司宇在海边漫步消食,这里没有喧嚣,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,美得有些寂寥。
温迎坐在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礁石上,双腿随意地垂着,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不远处沙滩上的两个小身影。
小宝和司宇正提着一个小塑料桶,在退潮后露出的湿润沙滩上寻宝。
小宝蹲下身,费力地抠出一个埋在沙里的贝壳,举起来对着夕阳照了照,兴奋地朝司宇喊:“哥哥!这个好看!”
司宇凑过去看了看,点点头,接过贝壳小心地放进桶里,又拉着小宝往另一边走去,那里有一小片礁石群,藏着不少小螃蟹。
温迎时不时扬声提醒两句,声音在海风中飘散:
“诶!两位小朋友别往海里走了啊!”
“不要去有海水的地方,在岸边远远的就好!”
两个小家伙也很给面子,听见她的声音,回头用力挥手,异口同声地喊:“知道啦——”然后继续埋头他们的“探险”。
温迎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,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,心里满是被填满的踏实感。
就在这时,她感觉头顶上被轻轻放了一张什么纸。
她疑惑地抬手拿下来,那是一张成绩单,抬头印着某国际学校的校徽。
她侧过头,正好看见司冬霖在她旁边的另一块礁石上坐下。
男人难得穿得随意,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,黑色长裤搭配板鞋,简单随性又年轻,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。
温迎顿时有些恼,秀眉微蹙,没给男人什么好脸色。
司冬霖扯了扯嘴角,他抬了抬下巴,指着她手里的成绩单道:“那小兔崽子的成绩单寄家里了,我正好路过,给你送来。”
温迎低头看了看那张成绩单,都是清一色的“优”,尤其是数学和英语,老师评语里满是夸赞之词。
她心中有些佩服,司宇那孩子,不仅懂事,学习上也这么争气。
但随即,她抬起头,不满地看向司冬霖:“给我算什么事?李月芙呢?她准备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?”
她目光转向海边那个正弯腰捡贝壳的清瘦男孩,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压抑的怒意:“那孩子父亲没了,现在母亲也不管他了?那他以后要怎么办?”
她沉思片刻,脸色微冷,强调道:“虽然我跟司伯远,还有你,是有点旧仇的。但是那孩子毕竟是外公的孙子,你们大人做的那些破事,我是不会怪到他身上的。这一点,你最好搞清楚。”
司冬霖闻,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了两分。
他凤眸微眯,那张过分妖孽的脸突然凑近,他故作鄙夷地开口,语气轻佻:“不是吧?我也没怎么你吧?小姑娘心眼子真小,还记仇呢?”
温迎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,但很快稳住心神,冷笑一声,反问道:“我心眼子小?我记仇?”
她眼神凌厉,“你怎么不去试试,那种被逼到绝路上的感觉?我哪次危险不是你造成的?我侥幸活下来,那是我命大!”
她语气越来越恶劣,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,此刻天不怕地不怕,只想把那些话都倒出来:
“而你!纯纯坏种来的!欺负人是你惯常的行为,要我命的时候你也在。还有你的仇家找你时,却牵连上我,更是不可饶恕。司冬霖,你自己拍拍良心,你对得起我吗?”
司冬霖听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居然不知道,自己在她的心目中,竟然是这么可恶的形象
但更让他憋屈的是,他没办法立刻辩驳。
因为这些破事,桩桩件件,确实都跟他有关。不
管是当初利用她、把她卷入危险,还是后来那些层出不穷的麻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