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那个立在床尾阴影处的男人时,眼底倏然掠过一抹亮光。
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那个立在床尾阴影处的男人时,眼底倏然掠过一抹亮光。
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恐怕时日无多了。
即便用上最先进的医疗手段,如今也不过是靠着冰冷的仪器和昂贵的药物勉强吊着一口气,在短暂的清醒间隙里处理身后事。
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,安排好一切,确保泰禾这艘他一手打造的巨轮,不会在他死后立刻倾覆,更不能落入外人之手。
“寅……寅生……”程父发出沙哑的呼唤,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。
一直守在床边的程寅生立刻上前一步,“父亲,我在。”
程父的手指颤巍巍地抬起,指向程寅生身后那个隐在角落的男人。
他呼吸急促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这人……是我早些年安插在舒家内部最关键的一颗棋,他手段了得,掌握着苏联和东欧重要的军火交易渠道,我希望……你……”
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,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濒死的灰白,胸膛剧烈起伏。
旁边的护士连忙上前处理。
好一会儿,他才勉强缓过来,目光死死盯住程寅生,托付道:“在他的帮助下,将舒家在泰禾的势力……彻底抹除!一个不留!”
程寅生回头,与角落里风尘仆仆的柳章文对视了一眼,两人脸上都神色如常。
柳章文恭敬地对着他弯腰喊了一声:“大少爷。”
程寅生收回目光看向床上的男人,声音坚定:“父亲,请放心。”
程父交代完了这件事,他看向另一边红着眼睛抹泪的小儿子,本来想嘱咐几句,但解毒剂的药效暂时过了,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,重新陷入了深度昏睡。
“爸!”程曜痛呼一声,趴在床上哭的厉害。
程寅生不再多看,转身,径直朝病房外走去。柳章文也无声地跟上。
病房门口,丘墨带着一众黑衣保镖肃立。
看见程寅生出来,丘墨立刻上前一步,低声禀报:
“少爷,家里其他几房的姨太太和少爷小姐们,听到消息都连夜赶过来了,现在都在楼下等着,吵着闹着要见董事长,被我们的人暂时拦下了。”
程寅生脚步未停,目光扫过紧闭的病房门,里面还传来程曜压抑的哭泣声。
他声音淡漠地吩咐:“让她们上来吧,看着点,别让程曜下手太狠。”
丘墨心头一凛,立刻明白了程寅生的意思。
如今程家家主倒台,那几房姨太太可不是得来捞点好处,程寅生却将这些烂摊子丢给了处在崩溃边缘的程曜,天知道那个男人会做出些什么来。
而这摊浑水,程寅生显然不打算亲自去蹚。
“是,少爷,我明白了。”丘墨深吸一口气,恭敬应下,背后却泛起一层寒意。
这位大少爷的心思和手段,越来越深不可测了。
程寅生不再停留,带着柳章文径直走向电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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